【柴娜这画……】 【好看是好看,可能也算涅槃之路吧,但是总觉得怪怪的】 【对啊,这幅画如果是cl自己画的,虽然自恋点吧,倒也扣题,但是柴娜画……】 【对,就是觉得,你们俩都斗成这样了,画这种东西不奇怪吗?】 【我服了,这个比赛从头到尾我都被吊着胃口,完全没办法预料】 【我已经迫不及待听她们的阐述环节了……】 【还有这个环节?】 【有的,就是拉票吧,其实这个环节很重要,算是考验选手的口才】 【我记得之前几届就有选手把黑的说成白的,可牛了】 【这华夏杯的规则还真接地气,最后的环节来让选手自己营销?】 【感觉都没有艺术家的格调了】 【别整那些阳春白雪不挺好的?与其让大家猜,让选手自己讲而不做那些故弄玄虚的不好吗】 【反正有利有弊吧,高级的作品肯定是不应该解释的,但是比赛嘛,还是和不太一样】 【我赞同,不然这些评委就随便乱评,就有人能当冠军降低入学门槛多不公平?】 【没人疑惑cl的作品吗……】 【已经没人能看懂了,她这幅画现在有点不伦不类的了,就看她怎么舌灿莲花呗】 在弹幕聊天的功夫,已经有不少的选手开始讲解他们自己的画了。 但是其实所有人期待的,都只是柴娜和楚莲。 主办方也非常清楚这一点,直接就把这两个人放压轴了。 柴娜看着楚莲的画,皱眉。 连她都看不懂。 楚莲原本在金属板上创作的画柴娜也看了,确实好看,但也只是好看而已。 完全没有切题的地方。 而在最后,楚莲还用那幅带着脚印的画粘在金属板上了。 她把那张画纸上莲花的部分给镂空剪掉了,所以下面的贝壳和白沙就显露出来了。 好看吗?并不,反而显得很怪异。 就像是在不同次元里的莲花被拼接成破碎的样子,肮脏,奇怪。 透出来的内里也没办法拯救外层的衰败。 这幅画,不好看。甚至感觉不完整,很残缺。 柴娜完全想不通楚莲要怎么去讲解。 难道她真的一点都不想赢吗?难道她真的是在走过场?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楚莲又何必一开始去参加这个比赛呢? 从开学到现在,学校已经有不少的竞赛和活动会安排学生参加,但是楚莲哪个都没主动去过。 唯一一个入选的,是她主动上心的,就是华夏杯。 柴娜不知道对于楚莲而言,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她觉得楚莲如果不管不顾,也不像她的性子。 或许是她不了解她? 好像就不曾有人真正了解过楚莲的内心。 “好的,下一位选手,来自A城一中的柴娜。” 柴娜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而这一次,转为楚莲看向她了。 柴娜重新抬起她那放肆的神情,“评委好,这幅作品叫做《莲洁之路》。” “而我画的,相信大家都能看出来,是我的好朋友,楚莲。” 她这话一出,弹幕先炸了。 【?????】 【?】 【我请问呢,你们什么时候成好朋友了??】 【我擦,别搞了】 楚莲也轻微挑了一下眉,好像是没有想到。 柴娜这时候已经开始演起来了,她目光含泪道:“我的朋友,就因为太优秀太出众,所以总是被流言蜚语所中伤。” “她总是那么的无辜,那么的骄傲,但是总是有刻薄的人去嫉妒她。” “总是有很多不明真相的人去酸她攻击她。” “但是她总是坚定地走自己的路,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柴娜捧着自己的胸口戚戚然道,“啊,她真的太励志了。” “所以我被我朋友的精神所深深打动,创作出了这幅作品。” “那些舆论,那些嫉妒,那些造谣,就像是有实质的伤害。”柴娜示意着画面,“去袭击她。” “所以,这就是属于她的涅槃之路。” “莲,出淤泥而不染,我相信她已经做到了这一点。” 说完这句话的刹那间,柴娜突然狠狠地把手指划过竖在画面中的玻璃上。 就是那块竖在楚莲脸边的玻璃。 血液就这样缓缓从楚莲的脸颊流淌下来,像是真的被伤害到了一样。 柴娜终于收起了自己感动的脸,“现在,我也成为这路上的一员了。” “此时此刻,”柴娜笑得骄傲,“才是这幅画最终的完成。” 评委席上的各位教授面面相觑,连冉白都神色凝重,看着柴娜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同。 楚莲离得最近,她望着那张画,和画中的自己对视着。 楚莲想,柴娜的立意,已经赢了。 在众人眼里,柴娜是在用反讽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反讽她是她的朋友,反讽她的道貌岸然,反讽自己的抄袭风波是她“涅槃之路”的献祭品。 柴娜画的是她,哪里都没有自己,但是却哪里都在提自己。 因为她把她们放在了对立面上,所以画她的成功,就是柴娜的失败。 但是大家知道,柴娜想画的不可能是她的成功。 所以柴娜打的是反逻辑,她让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 她这作品太成功了。 【……简直,那个血淌下来的时候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什么叫画龙点睛啊】 【拿自己的血当画材的疯子】 【天才,天才都是疯子,我懂了】 【这幅画就在她割伤自己手的一瞬间达到了最高的价值】 【一个永恒的瞬间,转瞬即逝,这就是真正的艺术】 【我觉得不用评委了,楚莲就算是讲出花儿来,柴娜必赢。】 【这场比赛她不赢,我怀疑有内幕】 【是啊,虽然她会被惩罚,但是无所谓了,这个冠军必须给她】 【没毛病,烙铁】 但是对于楚莲而言,这幅画的精妙之处不在于此。 而在于,柴娜打的反逻辑,是双层反逻辑。 柴娜并不是在反讽。 她的一言一行,她所有的表达,都是真实的。 柴娜是在用行动告诉她,对不起楚莲,我就是这一路上恶意中伤你的一员。 请你继续走下去,不要在意我,即使受伤,也要笑着走完你的涅槃之路。 楚莲就眼睁睁看着那滴血从脸颊一直流淌到了莲叶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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