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莲终于穿上了王天天做的衣服,让她如愿以偿了。 楚莲站在穿衣镜前面的时候,整个人也是愣愣的,她望向穿着裙子的自己,半晌没说出话。 原因有很多,可能是因为太多年没穿过女装,可能是因为这些衣服的灵感出自自己的手,也可能是因为她从没有想到竟然有一天能够坦露自己的伤疤。 之前在运动会穿的裙子,刚好有泡泡袖遮住了她大臂的针孔,但是当时她其实一直在提心吊胆。 但是现在,她望着自己皮肤上青紫的痕迹,就如同望向那幅她自己画出的画,却不再绝望。 王天天挽住了楚莲的腰,亲了亲她的伤,笑着说:“好看。” 楚莲垂了垂眼,握了一下在她腰上的手,“谢谢你,王天天。” “谢我做什么?我只是在追求我喜欢的人而已,”王天天朝着楚莲眨眨眼,“要谢谢你自己。” 她在楚莲的耳边轻声道:“谢谢你的坚强让我可以遇见你。” 楚莲抬起眼望着镜子里吻在她耳边的王天天的,深深看了很久。 “王天天,我永远不会喜欢你,”楚莲突然侧过脸看她,“所以,你可以永远喜欢我。” “我不会和你确认关系,不会控制你,不会伤害你,不会做你讨厌的事。” “所以你可以做一辈子真正的自己,不用再担心了。” 楚莲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王天天,你很好,无论别人怎么说,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我知道,你是你们家唯一的继承人,”楚莲揉了揉她的脑袋,“从小到大,一定压力很大吧。” “一直被身边的人警告不要真心喜欢别人,因此害怕被人利用,对吗?” “你害怕确认关系,害怕被索取,害怕别人的关注与期待,你宁愿主动付出到一无所有。” “所以你做这些事,只是需要一个发泄口,是不是?” 王天天没有应答,她第一次在楚莲面前僵硬得像石膏,只有眼眸在不停地颤抖。 “我不会利用你的,王天天。就算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也只会亲口告诉你。”楚莲抱住了她,“你放心,我永远不会骗你。” 王天天在楚莲的拥抱里回过神,她一寸一寸地把手移到了楚莲的背上,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她没忍住稍微用了用力感受怀里的人,楚莲虽然颤抖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松开手,反而顺势揉了揉她的头。 王天天把视线落回到楚莲肩颈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觉得无所谓是谁留下的记号,在这一刻突然觉得有些碍眼了。 但是她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温柔地亲了亲她的伤,嘴里依旧吐着玩世不恭的调情:“啊,这可怎么办?”biqubao.com “这样下去可大事不妙,”她咬了咬楚莲的耳尖,“万一离不开你了,我岂不是惨了?” “美人儿说这种话,是做好被我缠一辈子的准备了吗?”王天天看着镜子里穿着她的衣服的楚莲,暗哑道,“可不能反悔啊。” 楚莲并没有感知到王天天不寻常的情绪,只是笑着说:“放心,我不太懂感情,你不用怕我会中途喜欢你。” 她松开王天天,露出了一个浅浅的酒窝:“而且你可能以后会遇到其他人,改变现在的想法也不一定呢?” “只是在那之前,我都可以陪你。” “美人儿,你不要总是勾引我,”王天天缓缓凑近她,“我真的很容易上钩的。” 楚莲愣了一下,刚想说没有,就又被缠住了舌头说不出来话了。 “真好看,”王天天望着镜子里红着脸在她怀里的楚莲,笑了笑,“无论是人还是衣服。” “宝贝,当我御用模特,好吗?”王天天拥吻着楚莲问,“你不是喜欢我的品牌吗?以后我就专门为你开一条女装线。” 楚莲懵了,她看向镜子里的王天天,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王天天扯出自己的项链,是一只飞鸟,“你只穿我的牌子,却不知道这是我设计的吗?” 楚莲怔住了,她傻傻地问:“这是你的牌子?” “嗯,以前不是我的,但是我们家收购了,”王天天觉得楚莲的表情很有趣,“你至少穿了有三四年我设计的衣服了。” “明明我设计的是男装线,宝贝也偏要穿,”王天天故意逗楚莲,“这么欣赏我?” 楚莲不知道为什么,王天天每句话都能让她窘迫,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发生。 她当然不知道这是王天天的牌子,但是想来王天天在调查的时候一眼就发现她十年如一日只穿这个牌子。 这、这简直没办法解释。 “是……我家人喜欢这个牌子。”楚莲最后也只能这样回答,“他们买,我穿。” “那你同意了吗?”王天天并没有继续逗楚莲,只是问,“我的维纳斯。” “你妈妈已经同意了,所以,只要你愿意,我们马上就可以签合同。” 楚莲震惊地转身看着王天天,“什么?” “这么惊讶?”王天天似乎有点不解楚莲的反应,“你妈妈最近应该收到了不少邀约,她可能还没来得及和你沟通?” 楚莲当然没办法冷静,或者说只要事情牵扯到了田笙,她就有某种应激反应。 她忍不住咬住了拇指骨节企图用疼痛冲淡自己的焦虑,王天天自然也发现她状态不对,拥住她安慰道:“怎么了,宝贝。” “没事,没事。”楚莲只是咬着自己摇头。 冷静点,最近网络上的消息实在是太热闹了,田笙会发现也不足为奇。 虽然田笙自从上次运动会回来了一次之后就毫无动静了,但是她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母亲,会关注她的事情也是应该的。 就像王天天说的,如今她算是火了,所以有一些商业上的邀约很正常,所以联系田笙这个唯一的监护人也是理所应当。 而这个牌子又是楚天河喜欢的,田笙会同意也不足为奇。 她这样深呼吸了片刻,才问道:“她怎么说的?” “只是在监护人那栏签好了名,”王天天眨了眨眼,“说让你自己决定。” 楚莲愣住了,“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王天天点头,“她说你有自己银行卡,工资也归你自己。” “其实以你的吸金能力,不需要她的签名也可以,”王天天挑了挑眉,“在这个行业,只要你能以自己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就可以签约了。” “不过她能同意更方便些。” 楚莲看王天天说得这么流利,终于脑子重新转起来了,“你早就做好被我妈拒绝的准备了?” “只要我同意,你压根不担心她的想法?” 王天天歪了歪头装傻:“我只是更在乎你的想法。” “你不想早点独立吗?”王天天亲了亲楚莲的脸,“她不是个尽职的母亲,不是吗?” 如果楚莲的妈妈是个好母亲,根本就不会让她受那么多的苦。 王天天只是看在楚莲的面子上才把话说得这么轻的,要是别人,她早就开骂了。 楚莲当然从小到大的梦想都是独立。这样她就能离开田笙,能离开楚天河的噩梦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但是她没想到,这一天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到来。 可是她更没想到的是,这一刻的到来,会获得田笙的许可。 楚莲湿了眼眶,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像她不知道田笙在想什么。 “王天天,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总是被迫换人了。” “你的用心太狡猾了。”楚莲抬起眼看向她,“像是飞蛾扑火的陷阱。” “知道还会踩进去。” 王天天无辜地看向她,“那你踩吗?” 楚莲沉默了一瞬,倾身吻了上去:“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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