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莲正在擦头发,她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毛巾底下为了躲开何雯的视线,也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还在脸红。 何雯这里一应俱全,所以直接让她洗了澡,甚至还准备了新的贴身衣物。 但是,何雯给她的,款式和风格都和她自己的相差太大了,尤其是何雯笑着递给她的时候,她拿着都觉得烫手。 何雯说新的只有这样的,她不相信又没有什么办法,因为她实在不想穿着原来的。 幸好浴室的门是锁住的,她身上的伤可以避开让何雯看见,不然她今天可就是一路倒霉到底了。 “我帮你。” 楚莲听到何雯这么说,直接后退了好几步,“不用了谢谢。” 她现在是知道了,就算是同性,她也要躲远一些。 以前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对自己身体的了解仅限于伤疤,没想到今天会直接掉到坑里。 怪不得听说梧桐这些人会关系混乱,不喜欢也能在一起。 这样的感受确实太超出了,所以即使是没有喜欢的人,他们也能一拍即合来一段一|夜|情。biqubao.com 楚莲光是回想就觉得抖了一下,脸又没控制住红了。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好像是何雯给她补全了一部分的性教育一样。 但是她怎么想都觉得羞耻,也做不到心平气和地和何雯对视和讲话了。 她很少会有这样的时刻,往日都是心如止水的,但是现在完全不行。 刚才洗澡的时候,她看到自己锁骨上的痕迹分明加重了,重叠在一起一看就是下了大力气。 但是她却完全不记得何雯是什么时候盖上去的,她的感官当时已经没空发现这回事儿了。 楚莲越想搓干头发的速度越快,甚至想直接扔了毛巾落荒而逃。 “你为什么总是事后害怕?” 何雯看着往日里冷淡的人现在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觉得又无奈又好笑,还有几分手痒。 她舔了舔自己的唇,忍不住又回味了一下,但是看着楚莲的反应,又知道不能再刺|激对方了。 楚莲死活不去何雯的卧室了,但是即使在客厅,她也依旧不想找地方坐下。 她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尤其是何雯现在知道她的病,想要控制住她简直易如反掌。 楚莲光是这么想想,就又退避三尺,生怕被何雯碰到。 何雯看着楚莲跑远的样子,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是现在自己过来,让我帮你吹头发,”何雯清清淡淡地威胁道,“还是想等我抓住你了,再来一次?” 楚莲咽了口口水,拽着毛巾的两端,从中间看向远处的何雯,真是一百万个不想动。 她也许可以现在拎着包转身就跑,可是逃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把何雯惹生气了,只会在下一次被抓住时更不好过而已。 楚莲握着毛巾的手骨节都是红的,做了半天思想准备,最后还是过去了。 何雯直接把楚莲的毛巾扯到一边了,看着她湿漉漉的黑发下通红的脸,忍了半天才没有亲上去。 可爱,眼角眉梢怎么看怎么可爱,尤其是乖乖听话来到她身前时。 何雯觉得自己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这么极端满足的情绪,也没有这么心情舒畅过。 看着楚莲,就好像生活一下子有了新的盼头和指望,有了内驱力和目标。 为了可以以后和楚莲在一起,现在忍辱负重一些又如何? 何雯直接把楚莲摁在了沙发上,打开吹风开始给她吹头发。 楚莲忍不住说:“其实我自己就可以。” 何雯一看就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楚莲总有一种不想承接别人的这种好。 其实无论是谁对她好,她下意识都想要回避,因为从小到大这么痛苦得过来了,所以一遇到好就想退缩。 会有一种不配得感。 会不想得到幸福,因为害怕幸福下一刻再次粉碎。 “你如果想被我堵上嘴,”电吹风已经打开了,何雯趴在她耳边道,“就继续拒绝。” 楚莲下一秒就把嘴闭上了。 楚莲觉得应该是她的心理作用,可能是太紧张了,连何雯揉在她头上吹风,她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一放空之前的画面就又来了。 楚莲垂下眼想,为什么何雯会准备得那么充分啊?当时她从床头柜拿出的东西的时候,她压根也没有看见啊。 结果下一秒她就被震得大脑空白了。 王天天玩得花,原来指的是这些? 可是压根一点都看不出来,她原本只觉得王天天有点热情,有点自来熟。 可能是因为那件衣服,她现在对王天天稍微有点滤镜。 毕竟是用作品和她对话的人,她还是有点想象不到对方会那么不着调。 而且今天拿王天天去挡枪,不知道能不能瞒得住,要不明天还是拜托王天天帮忙撒个谎吧。 也不知道何雯的吹风机是什么牌子的,吹干得速度非常快。 安静下来后楚莲回过神,就闻到自己身上刚洗过的香味,但是因为不熟悉,又意识到这是何雯的味道。 楚莲脸上的热就没降下来过。 楚莲又忍不住扣了扣手,还是有点反刍。怎么能和女生做这种事呢?怎么能和不喜欢的人做这种事呢? “楚莲,你这副德行,到底是怎么想的,去招惹王天天?” 何雯当然注意到楚莲的状态,她这副模样像娇滴滴的草莓,说实话她都有点快要忍不住咬上去了。 楚莲长长的睫毛抖了抖,没说话。 既然说谎的代价都已经付了,那没道理去推翻。 而且转念一想,既然是保住了竹子,那这样的事也没有什么。 总比何雯暴怒之下去欺负他强,他现在正是回单家的关键时候,要是这当口被赶出梧桐,单广仲肯定没有好脸色。 这么一想,楚莲突然莫名其妙想开了。 好像她没有实际的损失,虽然不喜欢何雯,但是也不是很反感,这件事虽然让她尴尬,但是也学到了新知识。 唯一有点不太好的是病被发现了,但是用这个去换单竹的安稳,也行。 这样在脑子里做了一番置换之后,楚莲脸上的热竟然一瞬间就消下去了。 好,虽然和之前的计划有些偏差,但是还是能继续的。 何雯现在心情不错,她甚至可以利用她的好感去谈胡家的事。 而且她没有忘记何雯亲她之前说的话,说欠她一个条件。 虽然是口头承诺,但是何雯不像是会失信的人,那么在以后楚天河的事情上,她也许就又多了一个筹码。 所以这一局算是有利的。 除了她本人感到有点意外的羞耻,其余的一切这样分析一下,是利大于弊的。 尽管有利用何雯的嫌疑,但她拒绝过了,是何雯主动的,她没有答应过什么。 楚莲冷静下来后,点了点头想,不错,是合适的交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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