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病娇:年级第一是校花_第406章 永不原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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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莲已经不是第一次给别人上药了,但如出一辙的是,她对其他人总是要对自己温柔更多。
  即使现在受伤的人是胡原原,楚莲在处理她的伤口时依旧是轻柔的。
  楚莲也分不清原因是什么,她总是可以轻易地伤害自己,但是却无法以同样的态度去作践别人。
  她知道消毒会有多疼痛,知道愈合会有多难受,知道伤疤会有多丑陋,因此才会比常人情绪更加激烈。
  她淋过雨,所以知道那滋味不好受,才不想让其他人忘记带伞。
  一个人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她都能无动于衷,但是她不接受一个人为了她伤害自己。
  这也是她接受不了自己在面对单竹时控制不住占有欲的原因。
  这也是会看到郝夏满身伤痕就妥协甚至不再追究的原因。
  这也是她看到何雯手上的瘢痕便低头沉默的原因。
  她无法接受自己去伤害别人,尤其是肢体上的虐待。
  她不想变成田笙,这是她这辈子的痛,她永远都不想让其他人感受她曾经感受过的一切。
  那些绝望,那些痛苦,因为她体会过,所以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因她而承接这一切。
  以爱为名的任何伤害,都不该存在。
  楚莲在给胡原原缠着绷带的时候,忍不住下意识打量着她胳膊上的其他皮肤。
  确实就像胡原原说的那样,吹弹可破,一个伤疤都没有。
  正这样想着,楚莲突然就感到自己脖颈一凉,她顿了一下,才发觉是胡原原抽了一张酒精湿巾在擦拭她脖子上的血迹。
  “这个创可贴被染脏了,顺便换了吧。”
  胡原原说完就要下手撕掉,楚莲不知为何心头一紧,抓住了她的手,“不用了。”
  之前她就因为后颈肩的伤被何雯咬了脖子的伤,后来又因为脖子的伤让郝夏惦记,她实在不想去赌现在让胡原原看见的后果。
  她已经不想去揣测精神病的世界了,惹不起她躲得起。
  胡原原本来只是好心,但是楚莲的表情和行为都有点不太符合她往日淡然的举止,况且这拒绝也毫无道理。
  明明眼前的袋子里就有无数的敷贴,不换的理由是什么?
  但是胡原原并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楚莲,盯着她看。
  楚莲假装看不到她,只是一味地低头处理她的伤口,顺便拐了个话题,“你之前说这不是第一次是什么意思。”
  胡原原看出了楚莲逃避的想法,并没有戳穿:“就是字面意思。”
  楚莲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话。
  其实她也在整理自己对胡原原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胡原原之前就问她恨不恨她,这个答案在楚莲的心里还比较好回答。
  因为她这辈子最恨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人是田笙,一个人是楚天河。
  其他所有人,都配不上她如此强烈的情感。
  甚至曾经在二十三中她都不想活了,也并没有一个明确仇恨的对象。
  或许这也和她一直以来心底的骄傲有关,她不屑于去恨这些人。
  无论是胡原原,何雯,还是郝夏,他们都曾让她不舒服过,而这种情绪她统一归结成反感或者讨厌。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因为没有到达恨的地步,所以不会无时无刻回忆起来,不会在每个深夜辗转反侧,不会因此内心折磨,甚至会伴随着时间的长度,慢慢趋向于遗忘。
  但这意味着她会心无芥蒂地原谅胡原原做过的事吗?
  不会。
  正因为她缺乏情感,所以才更加不会被打动。
  她会忘记对胡原原的反感,但是不会忘记她做过的事。
  所以无论胡原原做什么,就算她把心挖出来给她看,她都记得她做过的一切。
  胡原原和郝夏很相似,但是却有本质上的区别。
  她和郝夏的那些交锋,尽管很多时候令她厌烦,但那相对而言那更像是一种博弈。
  无论是一开始相识他们对彼此莫名的接近,还是后期用她的病作条件的制衡,还是挑明他们都把对方当成了替身。
  她和郝夏有来有回的一切,像踩在钢丝绳上的比试,而他们都有默契地遵守了比赛的规则,像是默认了有场外裁判一样。
  就像郝夏说过的,他说她心里清楚他并不会真的把她的病说出去。
  确实是这样的,她知道,而且他们其实对此心知肚明。
  但是这是一种若有似无的默契,并不能明说,因为在事情发生之前,他们都明白一切都无定数。
  他们之间的对弈,仅仅只涉及了他们彼此个人的力量,没有其他下三滥的手段,没有牵涉其他人进来。
  而胡原原则截然相反。
  她是动用了一切手段,力求一击即中,置对方于死地。
  不讲道德,不讲体面,要多阴险有多阴险,要多恶毒有多恶毒。为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胡原原的狠辣,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她的见风使舵口蜜腹剑就像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她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所以这样一个人,即使为了她扇自己耳光,也并不能改变楚莲对她的看法。
  即使胡原原把手割烂,楚莲也不会原谅心疼她,该利用的时候还是会利用。
  为她包扎只是因为这涉及了她的底线。
  胡原原不可能成为她的朋友,她永远不会用平等的目光看待胡原原。
  而且她相信胡原原并不是一个能改邪归正的人,从她一直以来的言行举止中,楚莲就能感受到,胡原原是一个极其坚定和自洽的人。
  她是彻头彻尾的利己和自私,只要能达成她的目标,她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楚莲不喜欢这样的人,即使楚莲并不觉得自己算是一个多好的人,但依然不喜欢这种人。
  只不过如果胡原原真的如她所说会听她的话,倒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毕竟这意味着她能控制胡原原减少去做那些丧心病狂的事,至少不要再去肆意伤害别人。
  “你看起来挺养尊处优的,”楚莲淡淡道,“之前受伤又因为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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