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自家姐姐的话,程阳立马给江琦让出了一条道,笑嘻嘻地帮忙带上了门。 “四哥跟我不是升职了嘛,爹娘晚上知道了,给我们做了些好吃的。心里惦记着你们,叫我给你们端了些过来。”江琦把满满当当的钵子放到了桌子上,笑着解释着自己的来意。 姐弟俩闻言心里都十分的意外,没想到老两口会这么关心他们,似乎是真的把他俩也当成了自家人。 想到这里,程阳的眼睛有些红,内心的感动简直无以言说,姐姐是江家的儿媳妇,被他们关心也可以说是正常。 可他身为程月的弟弟,跟江家的关系并没有深到可以叫人多加关注的地步,江家居然还愿意给他送食物。 这份恩情,给他的内心带了不小的波动,毕竟现在的粮食可是天价,珍贵程度难以估量。 是他日后用多少粮食都难以回报的。 “这可怎么好意思。”程月脸上也十分的羞愧,身为儿媳妇她却很难孝敬到爹娘什么,反倒是爹娘他们一直帮扶着自家。 闻着那钵子里传来的肉香,程月不用掀开上面的布都知道,这里面一定不是些普通的菜。 “小嫂嫂,你想那么多做什么,我们是一家人,还有小阳,爹娘这周打算把大哥他们喊回来吃饭庆祝。让我叫你把小阳也带回去呢!”之前觉得大嫂心思缜密,后来才发现四嫂跟五嫂也丝毫不亚于大嫂。 就她三个嫂嫂的心思,怕是都能抵上十个她了,要是她们有好的机会,一定会比自己走的更远。 而她现在之所以能够领先她们那么多,也无非是靠着运气好,四哥愿意把她带在身边罢了。 四哥是个重情义的人,等以后有了机会,不说大哥他们三人,嫂嫂们肯定也能得到机会。 她虽然在心思上没有众人活络,但提前跟嫂嫂们搞好关系,以后嫂嫂们肯定也会帮她。 姐弟俩听着江琦的话,心里对于老两口的敬意更加深沉,“劳爹娘费心了,平日里总是惦念着我们。” 换做是他们的亲爹亲娘,都比不上老两口对他们的关心,这让两人如何不感动。 “嫂嫂不说那些了,你们快点趁热吃吃看,娘做的干锅鸭味道可好了!大饭店里的都不一定有娘做得好。”江琦对此很是骄傲的说道。 家里的调料多,再加上有江霖拿出来的现代食谱,他们的手艺可以说是涨了不止一星半点。 特别是老两口在家没什么事,天天给他们做饭吃,那手艺简直就是进展神速。 “还是热的?”程月眼里有些惊讶,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按理来说江家应该早就吃完饭了才是。 “对呀,做好后娘就给你们留了些在锅里温着,来之前还帮你们加热了一下,我骑车快,现在刚好趁热吃。”明个再吃都没有今天这个味了。 江琦笑着帮她们把上面的棉布拿开,屋内的香味更加浓了,程阳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香啊,姐。”他吸了吸鼻子,眼里满是期待。 “可以吃一块,剩下的咱们明天中午吃。”看着自家弟弟渴望的神情,程月也没有让他失望。 想起还在一旁的江琦,程月询问道,“小妹要不要再吃些,娘给我们装了那么多,你们没吃好吧?” 她有些担心的看向江琦,毕竟一只鸭子能有多大,爹娘给他们留了,家里人就得少吃些。 “不了不了,我已经吃饱了,嫂子你们吃就行了。”江琦闻言摇了摇头,想起今天晚上丰盛的晚餐,她的心里很是满足。 除去干锅鸭,其它的菜她也吃了不少嘞,都已经吃了那么多好吃的,她又怎么好意思再跟程月他们抢。 这要是让她娘知道,少不得念叨她,家里那么多不吃,跟人家孤苦伶仃的姐弟俩抢吃的。 瞧着江琦那不似作假的神情,程月才点了点头,带着程阳两人把钵子里的干锅鸭倒进了自家的碗盆里。 然后把钵子洗好后递给了江琦,不看不知道,这一份干锅鸭里面的肉还真不少,下面的配菜也很足。 即使现在吃个一两块,剩下的留着,明天中午他们姐弟俩不炒菜都够吃了。 江琦端着洗好的钵子,跟姐弟俩道了别,然后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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