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门捷列夫迈步来到会议室外面,开门走了进去。 刚跨入会议室,门捷列夫便愣了一下,因为此时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已经坐满了人。 环视一圈下来,发现坐在会议室里的人全都是同行,也就是秋明市黑帮的大小头目,以前跟着安德烈做事的。 “噢,亲爱的门捷列夫,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会缺席呢。” 说话的人是一个身穿T恤的寸头男,名叫威利。 其实威利与门捷列夫并不怎么友好,即使有安德烈压着,两人手下的马仔也因为抢地盘多次大打出手,互有死伤。 “安德列先生的葬礼,我怎么可能会缺席?” 门捷列夫笑着走上前,在会议桌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会议室里的人,平日里相互间都有恩怨,安德烈死后,再也没有人能压制住他们。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好在大家都比较克制,没有动手,毕竟都是当老大的人,打起来不太好看。 况且今天日子特殊,是老板安德烈的葬礼,多少得给点面子。 “各位,那小丫头把我们全都安排到会议室来,该不会是故意而为,想让我们打起来吧?” 一个留着卷发的肥胖女人,手里掐着一支女士香烟,说出心里的猜测。 她也是秋明市黑帮头目之一,名叫维尔娜,主要从事色情行业,控制着几条红灯区产业。 在熊国,男人叫某某夫,女人叫某某娜或者某某娅的多不胜数。 维尔娜口中的小丫头,毫无疑问便是尤莉娅,感觉她把大家安排到会议室来,包藏着祸心。 “呵呵,那丫头要是想用这种方法对付我们,就太天真了点。” 门捷列夫不由得冷笑出声,也拿出烟盒,抽出雪茄烟点上。 “大哥说走就走了,真是令人唏嘘不已,留下这么大的产业,那小丫头哪里管得过来。 咱们这些做叔叔阿姨的,应该为小丫头分担一些压力。 各位,我觉得目前应该放下恩怨,联起手来,先为大哥把场子撑起来。” 说话之人名叫梅尔尼科夫,是与安德烈比较亲近的人之一,也选择了背刺。 “有道理,我赞成梅尔尼科夫的说法。” 威利点了点头,第一个表示赞成。 其他人心领神会,纷纷附和,达成了统一战线。 嘴上说得好听,是想帮暴毙的安德烈撑起场子,实则是要放下恩怨,先联手瓜分了安德烈留下来的产业。 当然,他们的盘算终将落空。biqubao.com 被他们视为好欺负的尤莉娅,背后的靠山强大到令人发指,又岂是他们能够觊觎的? 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就在众人等得不耐烦之际,会议室门再次打开,蒂芙和尤莉娅姐妹当先走进会议室。 随后,一男一女两个黑人,紧跟着姐妹俩走进会议室,给人感觉像是她们请的保镖。 坐在会议室里的黑道头目,视线几乎全都集中到了蒂芙身上,这个与尤莉娅有着同样发色的漂亮女人,之前从未见过。 “都给我把烟灭了,打开窗户!” 蒂芙紧皱着眉头,扫视了会议室里的众人一眼,冷声呵斥。 “连安德烈先生开会时,也不管大家抽烟,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让老娘把烟灭了!” 维尔娜眉毛一掀,丝毫没给蒂芙面子,开口辱骂。 “以前别人管不管你们抽烟,我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 从今往后,在我和我妹妹尤莉娅面前,任何人都不能抽烟,记住了,这是今天定下的第一条规矩!” 蒂芙说着走到会议室老板位置上,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尤莉娅拉来另一张椅子,陪坐在她旁边。 老黑与黑妹两人,则是站在姐妹两人身后,跟门神似的。 “啪!” 维尔娜大怒,一巴掌重重拍在会议桌上,满是横肉的脸上涌现出怒色,骂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婊子?还敢给老娘立规矩,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老娘看你倒是有两分姿色,不介意把你送到红灯区去接客!” 会议室里的其他黑帮头目,全都面带笑意,明显没有将蒂芙和尤莉娅姐妹当回事,想要看看蒂芙怎么处理。 “杀了!” 蒂芙目光冰冷的瞥了维尔娜一眼,红唇微张,淡淡吐出这么两个字,宣判维尔娜死刑。 黑妹咧开嘴,露出两排珍珠般的牙齿,身形一晃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了维尔娜身后。 整个会议室里,除了蒂芙和老黑,几乎没有人捕捉到黑妹的移动轨迹。 维尔娜只觉得一股寒意袭来,从头凉到脚底板,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便捂住了她的嘴巴。 黑妹手上多出来一柄三棱刺,快速朝着维尔娜左右胸口各捅了一刀,分别捅破心脏和肺部,最后又在维尔娜脖子上补了一刀。 做完这些,黑妹放开维尔娜,身形一晃重新回到了蒂芙和尤莉娅姐妹身后。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 当人们目光重新落到维尔娜身上时,发现她耷拉着脑袋,两只眼睛瞪得滚圆,身体还在疯狂抽搐着。 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在喉咙逆流的血沫子,从口中不断涌出。 看到维尔娜左右胸口和脖子上的伤口,坐在会议室里的各大黑帮头目,无不是倒吸一口凉气。 对于杀人,在座的人都有一定的心得。 维尔娜身上的伤口,就算神仙下凡也抢救不过来,必死无疑。 “今后的秋明市地下势力,由我来定规矩,谁赞成,谁反对?” 蒂芙面无表情,好像处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蚂蚁。她双手十指交扣,放到会议桌上,开口询问。 “你踏马到底是谁?” 威利是一位古武者,拥有后天后期实力,觉得自己之所以没有看清楚黑妹动作,只是刚才走神了。 由于没有从黑妹身上感应到强大的气机,威利觉得她最多也就后天巅峰实力,自己未必不能一战。 况且各大黑帮头目都在会议室里,若是轻易让一个女人给吓住了,说出去令人耻笑。 于是乎,威利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目光不善的看向蒂芙,同时打起十二分精神,释放气机锁定黑妹,防止她搞偷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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