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可还没认你这个姐夫,别自作多情。” 尤莉娅撇了撇嘴。 “尤莉娅,别这样任性。” 蒂芙并不希望看到妹妹与李进之间产生太大的隔阂,她夹在中间会很为难。 “没事,我这个做姐夫的,肯定不会跟小丫头一般见识。” 李进笑了笑。 “装什么好人?” 尤莉娅翻了个大白眼,依旧不买账。 李进被噎得无话可说,干脆闭上嘴巴。 之前这妞还挺怕自己的,现在却越来越放肆,总是挤兑自己。 列昂尼德夫妇的坟墓挨在一块儿,尤莉娅以前来祭拜过几次,找到墓碑后,姐妹两人全都变得沉默了下来。 此次祭拜,尤莉娅的心情完全变得不一样了。 蒂芙看着父母的墓碑,情绪复杂,眼里缓缓溢出泪水,半晌后跪在父亲列昂尼德墓碑前,哽咽道:“爸爸,妈妈,我总算是给你们报仇了……” 到后来,姐妹两人情绪失控,在父母坟墓前抱头痛哭。 李进将抱在怀里的花卉,分别摆放在列昂尼德夫妇墓碑上,说起来算是他老丈人和丈母娘,却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足足在墓地待了半个多小时,李进才将泪眼婆娑的姐妹两人搀扶起来,并对着岳父母的墓碑发表了感言,说会照顾好姐妹两人,这才领着两女离开修道院公墓。 为安德烈举办葬礼,是将秋明市各大地下势力黑帮头目召集过来的好方法。 安德烈曾虚伪的厚葬了古采里耶夫家族三十余口,尤莉娅这个养女,也不介意为他办一场葬礼,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这天,一辆辆汽车驶入古采里耶夫宫,从车上下来的人全都是秋明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论男女都穿着黑色或灰色衣裳。 院子里面摆满了花圈,人们来到灵堂门口时,各自领了小白花,用胸针别在胸前,这才进入灵堂对停放的尸体进行吊唁。 安德烈分离的尸首被入殓师缝合了起来,并化好妆,躺在棺材里看不出什么异常。 一名身材瘦削的教父站在棺材旁边,大声颂念捧在手里的圣经。 而尤莉娅这个养女则站在一旁,接受前来吊唁的人们安慰。 事实上,尤莉娅脸上没有任何悲伤之色,心里更是毫无波澜,对安德烈这个养父已经没有了感情,只是按照流程做做样子罢了。 人们走出灵堂之后,便有人安排前往大厅休息。 黑天鹅酒吧老板门捷列夫,是一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相貌粗犷,脖子上刺满了纹身,毛发极为旺盛,看上去便给人一种很难招惹的感觉。 门捷列夫在秋明市黑道上小有名气,手底下养着上百名马仔,一直以安德烈的忠犬自居,自然要前来为安德烈送行。 只不过安德烈一死,这条忠犬便要噬主了。 “大哥呀,大哥你死得好惨,都怪兄弟没能保护好你! 大哥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找出害你的凶手,将其大卸八块。 大哥的女儿,就是我门捷列夫的女儿,今后我一定会照顾好尤莉娅,大哥放心去吧。 ……” 门捷列夫一进入灵堂,便冲到棺材前面扑通一声跪下,扶着棺材嚎啕大哭,表演得那叫一个投入。 就连唱着赞美诗的教父都无语了。 足足表演了好几分钟,门捷列夫才停下来,起身走到尤莉娅面前,给了她一个拥抱后,开口道:“尤莉娅侄女,大哥的死令人心痛,斯人已逝,你要节哀。” “多谢门捷列夫叔叔。” 尤莉娅唇角微微抽搐了两下,配合他的表演。 “我的提议,侄女考虑得怎么样了?大哥走得太过仓促,身为叔叔,我得为侄女分担一些压力。 尽管放心,以后有叔叔罩着,在秋明市没有人敢欺负你!” 门捷列夫提起用一元钱,收购安德烈持有黑天鹅酒吧百分之六十五股份的事情。 这无耻的要求,比抢钱更令人感到气愤。 “我父亲尸骨未寒,门捷列夫叔叔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谋取他的财产吗?” 尤莉娅神情冷了下来。 “侄女说这话,就太让叔叔心寒了。 黑天鹅酒吧本就是我做起来的,大哥去了,我拿回来没有任何问题。 况且你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守得住大哥留下来这诺大的产业吗?还不是得靠叔叔帮衬着,别人可没有我这么讲规矩。” 门捷列夫脸色一垮,语气暗含威胁之意。 “叔叔说得也不无道理,不过现在我需要接待前来吊唁的客人,请叔叔先移步会议室,等会儿再详聊。” 尤莉娅心头冷笑不已,见识过姐姐和姐夫的厉害后,她一点也不怕这些黑帮成员了。 而且姐姐蒂芙已经告诉她,关于和克格勃大老板合作,共同开发库尔丹金矿的事情。也就是说自己背后的大老板是西蒙尼扬,没理由怕这些黑帮人员。 今天,本就是要跟这些家伙清算的日子。 “没问题。” 门捷列夫欣然点头答应下来。 “来人,带门捷列夫叔叔去会议室休息,好好招待!” 尤莉娅叫来佣人,带走了门捷列夫。 出了灵堂,门捷列夫的两个贴身保镖便跟着他,一齐向会室议行去。 “站住!” 守在会议室外面的护院,伸手阻拦门捷列夫,面无表情道:“外来保卫人员不能随意走动,这是古采里耶夫宫的规矩。” “什么狗屁古采里耶夫宫,我们老大的规矩才是规矩!” 一名贴身保镖顿时不乐意起来,掏出手枪,直接顶在了护院脑门儿上,神情凶恶。 “住手!” 门捷列夫喝斥出声,待保镖收起手枪,这才对护院道:“抱歉,这家伙是新来的,比较狂妄。” “我只是混口饭吃,还望门捷列夫先生不要为难。” 护院心里很清楚,要是没有门捷列夫授意,他的保镖绝不敢如此放肆。说白了就是家主安德烈一死,没有人能压制得住这些家伙了。 “能理解。” 门捷列夫笑着拍了拍护院肩膀,旋即拉长脸对两名贴身保镖道:“在外面等着。” “好的老大!” 两个保镖齐声应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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