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波娜,冷静点。” 安德烈惊诧过后,连忙开口制止老婆乱来。 尤莉娅突然跑回来太过蹊跷,安德烈决定先搞清楚情况再做定夺。 “鲍里斯遇刺身亡,尸骨未寒,你让我怎么冷静? 早就告诉过你,尤莉娅那小贱人是个祸害,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你害死了我的儿子!” 伊波娜紧握拳头,如同择人而噬的母老虎。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如果鲍里斯的死与尤莉娅有关,我会亲手杀了她! 出去,别逼老子抽你!” 安德烈恶狠狠骂了一句。 伊波娜见丈夫发火,敢怒不敢言,只得悻悻然起身离开。 “把小姐带过来。” 安德烈眼底闪过冷厉之色,开口吩咐。 管家离开后不久,便带着尤莉娅回来。 “爸!” 见到安德烈,尤莉娅眼中的泪水汹涌而出,快步跑上前去,扑到养父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藏在暗处的库克并没有着急动手,只是用气机悄悄锁定了安德烈。 “尤莉娅,你一晚上跑到哪里去了?脸上又是怎么回事?哪个狗东西敢打我的宝贝女儿?” 见到尤莉娅肿起来的脸庞,安德烈愤怒询问,与以前一样关心这个养女。 “爸,我被两个神经病绑架了,关在一间小黑屋里面,好不容易才趁他们不注意逃了出来。” 尤莉娅并没有说是被放回来的,迫切想要弄明白真相,紧接着又道:“他们似乎没有伤害我的意思,还对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什么奇怪的话?” 安德烈目光闪烁,连忙追问。 “有个和我拥有同样发色的女人,说是我一母同胞的姐姐,还说你曾出卖了我的亲生父亲,残害古采里耶夫家族三十余口人。 他们肯定在说谎,这一定不是真的对不对?” 尤莉娅说着,双眸直勾勾盯着他。 听到这里,安德烈瞳孔剧烈收缩,回想起当年联合米哈伊尔家族背刺好兄弟列昂尼德的事情。 当时带队的莱德,被一个恐怖的神秘女人击杀,并救走了列昂尼德的大女儿蒂芙。 这么多年过去,安德烈几乎忘记还有蒂芙这么一号人。 如此看来,是蒂芙回来寻仇了,并杀死自己的大儿子鲍里斯。 那封神秘邮件,也是蒂芙发送给自己的。 安德烈脸色变得无比阴沉,没想到当年放跑一个小女孩,会埋下如此大的祸患,必须要将之清除。 “尤莉娅,你信任爸爸吗?” 安德烈注视着她的眼睛,神情郑重且真诚。 “我无条件相信爸爸,否则不可能回来见您。 如果是爸爸残害了我的亲生父母,又怎么可能把我抚养长大,一定是那个女人在撒谎!” 尤莉娅十分认真,也确实是内心真实的想法。 “那个女人的确是你的姐姐,名叫蒂芙,当初是被一个神秘女人救走,才逃过一劫。 不过她不知道当年那件事的内幕,误会我了。 当年发生的案子太过残酷,爸爸本打算永远埋在心底,不让你知道的。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必须要告诉你真相了。 我与你的生父列昂尼德很小便认识,情同手足,关系比亲兄弟还要好,一起从底层爬了起来,打下不小的家业。” 说到这里,安德烈老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从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证件套,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上前道:“这是我和你爸一起参军时,拍摄下来的照片,这些年一直带在身上。” 尤莉娅接过照片看了看,安德烈和列昂尼德身穿军装,看上去还很青涩。 一时之间,尤莉娅感到茫然无措,追问道:“爸爸,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十年前,我和你生父合股承包了库尔丹林场,原本是想要做木材生意的,却无间意在库尔丹林场之中发现了金矿。 国家对金矿管控得极为严格,发现后隐瞒不报是重罪。 当时我主张上报国家,可你生父列昂尼德主张冒险,秘自开发库尔丹金矿,那样可以让我们快速崛起,在熊国站稳脚跟。 因为这件事,我与你生父吵了好几次。 最终我妥协了,选择与你父亲一起疯狂,不成功便成仁。 尽管我们非常小心,库尔丹林场发现金矿的事情还是暴露出去,传到了米哈伊尔家族耳中。 你应该知道,米哈伊尔家族在熊国的权势有多大,派人找来秋明市时,我便知道库尔丹金矿保不住了。 可你生父不甘心,想要与米哈伊尔家族共同开发金矿,并提出各占一半股份。 如果米哈伊尔家族不答应,你生父说宁愿鱼死网破,大家都别想私吞金矿。 以米哈伊尔家族的权势,完全没有把我和你生父放在眼里,自然是无法容忍你生父的挑衅行为,于是招来横祸。 我很抱歉,当时我怂了,选择臣服米哈伊尔家族,眼睁睁看着古采里耶夫家族三十余口惨死,却不敢站出来帮忙。” 说到这里,安德烈老泪纵横,忽然抓住尤莉娅的手道:“尤莉娅,你能原谅爸爸的懦弱吗?” 听养父说出当年发生的惨案始末,尤莉娅神情呆滞,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爸,这并不怪你,如果你选择反抗,改变不了任何结果,还会把自己和家人搭进去。” 当时尤莉娅才满周岁,不记事,对亲生父母和族人没有什么感情,自然是更愿意站在养父安德烈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就算要恨,也应该恨米哈伊尔家族这个罪魁祸首。 “说到底,爸爸还是辜负了你生父!” 安德烈见取得了尤莉娅信任,继续打感情牌道:“米哈伊尔家族实在太过强大,爸爸不想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所以这些年来从未向你提及当年的事。 当然,你生父和古采里耶夫家族的血仇,爸爸一刻也不敢忘记。这些年拼了命的扩张势力,就是期待有朝一日能够为你生父报仇雪恨。 没想到蒂芙会认为,是我害死了古采里耶夫一族,昨晚还杀死你大哥鲍里斯进行报复,真是天意弄人啊!” 说到这里,安德烈整个精气神像是被抽走了一般,看上去瞬间老了好几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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