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进听到房间里面的动静,开门闯入,见到尤莉娅以死相逼,心里腾起一股怒火,大步走上前去。 “少主,不要!” 蒂芙生怕刺激到妹妹尤莉娅,连忙抓住李进胳膊,阻止他上前。 其实以蒂芙的实力,可以轻易夺下尤莉娅手里的水果刀,然而关心则乱,根本不敢有所动作。 李进却不会惯着尤莉娅,看到蒂芙脸上浮现出来的红痕,抬手轻轻在她伤处抚摸了一下问:“疼吗?” “不疼。” 蒂芙摇了摇头,心里的痛楚,远远超过脸上的疼痛。 她不知道该怎么与妹妹相处,让其理解自己。 “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别管了。” 李进以不容质疑的口吻命令。 蒂芙面露纠结之色,看向仍旧用水果刀顶在脖子上的妹妹尤莉娅,神情痛苦,最终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用灵气为蒂芙治疗了脸上的伤势,李进这才转过身,目光冰冷的看向尤莉娅,开口道:“如果我们对你不利,会在意你的死活吗? 你能用死来威胁蒂芙,证明心里已经接受她是你姐姐的事实。 安德烈杀你全家三十余口,岂是把你抚养长大就能消除罪孽的?难道你连这点是非也分不清吗? 把刀放下,别再让你姐伤心了! 她会惯着你,但是我不会!” 李进一边说着,一边迈步向前走去。 “我不听我不听,别过来,否则我死给你看!” 尤莉娅依旧情绪激动,只想着离开这里,回去向父亲安德烈证实这些事情。 蒂芙见状,再次变得紧张起来,害怕妹妹伤害到自己。 李进脚步没停,一步步向前逼近。 尤莉娅情绪极不稳定,想要通过自残的方式让对方害怕,放自己离开。刚想用水果刀抹开脖子,却发现手臂不听使唤,或者说手里的水果刀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完全挥不动。 这让尤莉娅大为震惊! 紧接着,李进利用意念控制水果刀,在尤莉娅手里猛地脱手飞出,噗哧一声扎入房间墙壁之中。 “啪!” 这时,李进已经走到尤莉娅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重重抽在她脸上。 尤莉娅被抽得摔倒在床上,只感觉眼前一黑,旋即捂着小脸眼神惊恐的看着李进。 她被一巴掌打懵逼了。 片刻之后,眩晕感得到缓解,尤莉娅眼里的惊恐逐渐变成怨恨,直勾勾盯住李进,咬牙切齿道:“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绝不会接受你们控制!” “想死是吧?好,现在就滚!” 李进觉得这个女人无可救药,抬手指向房门,厉喝出声。 尤莉娅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放自己离开,反应过来,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向房门跑去,生怕他会反悔似的。 “少主!” 蒂芙也没料到,李进会选择放尤莉娅离开,当时就急了。 尤莉娅现在回去,一定会遭到安德烈的毒手。 “别阻拦,让她滚,一个是非不分连杀害父母的仇人都能维护的东西,不配得到救赎!” 李进见蒂芙想要阻拦,厉声喝斥。 蒂芙听到命令,抬起来的手僵硬在空中,神情无比痛苦。 眼睁睁看着尤莉娅不管不顾逃离,蒂芙心如刀绞,感觉力气瞬间被抽干了一般,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李进脸色阴沉,深吸一口气平复下烦躁的情绪,拿出手机拨打了库克的电话。 “少主!” 电话接通,传出库克的声音。 “跟着尤莉娅,务必要保证她的安全,随时汇报她的行踪。” 要不是为了蒂芙,李进绝不会管尤莉娅死活。 这女人太不知好歹了! “遵命!” 库克答应下来。 尤莉娅离开后,十有八九会回到古采里耶夫宫,找安德烈质问当年发生的事情,寻求真相。 那无疑是找死的行为! 如此一来,会彻底打乱整个复仇计划。 蒂芙见李进并没有放弃妹妹尤莉娅,顿时由悲转喜,啜泣道:“少主,谢谢你!” 李进摇头叹息,上前拉起坐在地上的女人,用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道:“跟我说谢谢,是不是太见外了点?” 蒂芙看到他唇角扬起的笑容,颇为动情,主动送上了香吻。 话说尤莉娅逃出菲利溜冰场之后,还有点不敢置信,对方真的轻易放自己离开了。 见确实没有人追出来,尤莉娅稍微松了一口气,在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前往古采里耶夫宫。 正如李进所料那般,尤莉娅迫切想要见到父亲安德烈,询问真相。 从情感上,尤莉娅更愿意相信养父安德烈,毕竟这么多年养父从未亏待过自己。但又觉得李进和蒂芙所言,并非无的放矢,这让她整个人陷入了迷茫之中。 尤莉娅没有考虑过,养父会伤害自己这种事。 开车的司机,正是有着一对醒目招风耳的库克,载着尤莉娅不紧不慢驶向古采里耶夫宫。 抵达目的地之后,把尤莉娅放下车,库克开车绕到庄园后方,扔下车轻易潜入庄园之中。 库克是个追踪高手,通过气味很快便追上尤莉娅,暗中保护。 虽然古采里耶夫宫里防卫森严,但是对库克而言形同虚设,只要愿意,能够在十分钟内杀光庄园上所有人。 当然,现在杀死安德烈的话,钓鱼计划就算失败了,得重新寻找机会干掉安东尼。 那样会平添更多风险! “老爷,小姐回来了,嚷着要见你!” 管家找到安德烈禀报。 “哪个小姐?” 鲍里斯的死,让安德烈陷入巨大悲痛之中,加上将尤莉娅当成了怀疑对象,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是尤莉娅小姐。” 管家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开口回答。 “那个贱人还敢回来,我要杀了她给鲍里斯陪葬!” 坐在旁边身材臃肿的妇人,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她正是安德烈的老婆伊波娜,鲍里斯和塔科夫的母亲。 伊波娜年轻时在娱乐圈小有名气,是个明星,长相自然不会差,嫁给安德烈后没几年就变成了大妈,彻底息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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