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盯着人家?好吓人呀!” 缇丽娅见他不说话,直勾勾盯着自己看,心里有点发毛。 她敢如此肆无忌惮,完全是仗着肚子里的三个孩子,要是没有这个护身符在,不可能拴得住李进。 “对了,那道陀死了没有?” 李进忽然挑了挑眉毛,开口询问。 “什么道陀?” 缇丽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露出懵逼之态。 李进解释:“就是上次被你的人捉住关入黑狱,我让你先别弄死那只老狐狸。” “噢,本王想起来了。” 缇丽娅总算想起道陀是谁,旋即摇头道:“当时本王按照你的嘱咐,没有杀掉那只老狐狸,一直关押在黑狱之中。 要不是你提起,本王已经忘记有这么一号人了。 老公突然提起这个人做什么?” “那只老狐狸智谋过人,我好几次差点死在他手上,要不是你无意间破坏了329计划,那次我已经死在董里。 如果能收服道陀,让他前去天竺,兴许有机会扶英吉尔上位,成为尼赫鲁家族的掌舵人。” 抛开恩怨,李进对道陀是极为欣赏的。 “真的吗?” 缇丽娅双眸明亮起来,连忙召唤贴身侍女拿来手机,打电话给珍妮坲,确认道陀现在的情况。 很快便得到回禀,道陀仍旧羁押在黑狱之中。 “老公,道陀还没有死,你准备怎么做?” 缇丽娅满脸兴奋之色,目光火热的望着他。 “得先收服这只老狐狸,能心甘情愿为我做事才行。” 上次阻止缇丽娅杀掉道陀,李进便起了将之收入麾下办事的心思。 有一个厉害的军师,能省心不少。 “这个简单,本王让人喂他吃下子降,用母降控制他就行了,不信那只老狐狸不就范。” 缇丽娅出了个主意。 “道陀那样的枭雄人物,都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与英吉尔完全不是一类。 想要单靠子母生死降让他臣服,无异于痴人说梦。” 李进摇了摇头。 缇丽娅接过话头道:“那就再给他金钱和美女,恩威并施,本王不信他能抵抗得住。” “呵,你还是把道陀想得太简单了,就算能用金钱美女和子母生死降暂时让他屈服。但是我敢肯定,你迟早会遭到反噬,被那只老狐狸啃得连骨头渣子也不剩。 道陀的野心一点不比你小,绝不会容忍别人一直骑在他头上,会铲除一切阻碍他前进的人往上爬。” 李进斜了眼缇丽娅。 “如此说来,收服道陀岂不是非常危险?这样的恶狼不如早点铲除了!” 缇丽娅皱起了眉头,听完分析有点不太敢用道陀了。 她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能拿捏住身边的小白脸,完全是因为李进有人性。 “这是一头极为聪明的恶狼,展现出强大的实力,让他看清楚差距与背叛的代价,他就会乖乖臣服于你。 放心,只要本少不死,这头恶狼在你面前永远是条忠犬。” 李进抬起手,像是抚摸宠物般,在缇丽娅脑袋上揉了揉。 “那老公又在愁什么呢?” 缇丽娅眼前一亮,主动用脑袋去蹭他的手掌,脸上露出享受之色,哪里还有女王的冷艳模样? “我愁的是道陀连败两局,已经挫了锐气,可能已经心灰意冷,没有再下棋的勇气了。” 李进沉吟了一会儿,随后在缇丽娅后背拍了拍道:“先吃东西,吃完陪我去黑狱走一趟,会会道陀。” “好的老公。” 缇丽娅答应下来,再次拿起食物喂他,相当体贴。 吃过早餐,李进和缇丽娅一同出门,坐车前往武隆殿,黑狱便设立在此处。 武隆殿早已经修复,布局没有太大改变。 “老公,还记得帕南德设下陷阱,在这里坑杀素金的事情吗? 就是在这里,本王为你跳了一支舞。 回想起来,已经好久没有跳过舞了呢,今晚本王再为你舞一曲怎么样?” 挽着李进来到武隆殿花园,缇丽娅便指着中央舞台,兴致勃勃说起当初的事情,颇为感慨。 人的命运就是如此奇妙。 当时她还是一个任人摆弄的棋子,命运多舛,只想着如何逃离魔掌,哪敢想成为象国的王? “怀孕了,你还折腾什么?” 李进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没事的,稍微运动一下对胎儿有益。” 缇丽娅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开始有隆起迹象的肚子。 李进懒得阻止,任由她去。 说起来,金伯莉等女的舞蹈虽然赏心悦目,但是与缇丽娅比起来终究是差了点意思。 加上如今的缇丽娅贵为象国女王,除了李进,怕是没有人再能欣赏她的舞姿。 珍妮坲提前来到武隆殿,迎了出来,带着两人直奔黑狱。 这里看守森严,属于禁地。 地面上是黑狱成员休息办公之处,地下才是牢狱,关押着大量需要审讯的罪犯。 这里是官员们谈之色变之地。 进入黑狱的人,鲜少能活着走出去。 乘坐电梯下到地牢,刚走出电梯,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夹杂着血腥味和屎尿味,着实有点难闻。 “啪!” “啊!” 鞭子抽在身体上的声音,在地牢之中不断回响。 惨叫声更是此起彼伏,光是听着便极为瘆人。 “女王陛下,需要戴个口罩吗?” 珍妮坲很贴心,提前准备好了防毒口罩。 “不需要,本王没那么娇贵。” 缇丽娅用手在鼻前扇了扇,倒是勉强能忍受地牢中的味道。 “黑狱里面,是不是每天都在审犯人?” 李进忍不住好奇询问。 “怎么可能?” 珍妮坲冲他翻了个大白眼,解释道:“现在审讯的,全都是跟着隆力多造反那些武将,平日里很难有人会送到黑狱来,是比较清闲的。 武将还好,大多能撑上几天。 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送进来,大多一天也撑不过去,就被活活折磨死了。” “原来如此。” 李进咧了咧嘴,对于死在黑狱的人倒是没有丝毫同情。 能送进黑狱之人,平日里肯定没少祸害老百姓。 而且斗争是残酷的,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如果隆力多造反成功,送进黑狱的就是珍妮坲等人,和那些忠于王室的臣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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