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特殊原因,死亡谷内很难进行修路,前往跳鹰崖的四十几公里全是土路和石块铺的路,一路上极为颠簸。 好在邋遢青年驾驶技术不错,尽量寻找比较好的路况行驶。 李进把阿黛尔放躺在腿上,最大程度不让她受颠簸影响。 在行驶途中,发现死亡谷中花花草草十分丰茂,景色不错。除此之外,便是一座座光秃秃的大山,整个山体呈现出黑色,给人很怪异的感觉。 “兄弟,叫什么名字?” 见开车的邋遢青年很闷,一路上也不说话,李进主动搭话。 “师叔叫我大全就行了。” 邋遢青年颇为腼腆的回应。 “你们一派的人不是都养毒物吗?你养的是什么?” 李进好奇的询问。 “我养的是一只赤背黑寡妇。” 大全说着抬起手来,一只核桃大小的黑色蜘蛛,从他袖口之中爬了出来,其背上有着一块红色斑纹。 李进见状,不由得咧了咧嘴问:“这么大一只蜘蛛在身上爬来爬去,你不会感到瘆得慌吗?” “刚开始接触的时候很害怕,现在没什么感觉,它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样。” 大全驱使黑寡妇蜘蛛在掌心爬了一圈后,便让其重新钻回袖子里面。 约莫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才算抵达目的地跳鹰崖。 李进将阿黛尔抱出越野车,跟着东方月璃来到悬崖边上,发现悬崖下方雾气涌动,看不清真貌。 与龙骨遗迹和无名岛秘境外围凝而不散的迷雾,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跟我来!” 东方月璃打了个招呼,旋即纵身向悬崖下跳去。 李进没想到进入昆仑墟山门的方式如此特别,喉结滚动间咽了下唾液,见东方月璃身形投入迷雾中消失不见,最终一咬牙,抱着阿黛尔硬着头皮往下跳。 一阵急速坠落,掉进迷雾之中后,忽然凭空生出一股托举之力,包裹住李进身体,使得下坠之力骤然减缓许多。 随后,他便掉出迷雾层,发现下方别有洞天。 空气明显变得清晰了许多,其中蕴含着少量灵气,虽然比不上龙骨遗迹之中的灵气浓郁,在这末法时代,却也称得上是洞天福地。 在昆仑墟之中修行,进境速度肯定要比在外面快得多。 李进抱着阿黛尔缓缓落地,环顾四周,发现昆仑墟山门极为开阔,鸟语花香,悬崖峭壁间筑起飞檐画梁的房屋,真如人间仙境一般。 “前辈,你就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 李进语气中颇为羡慕。 尽管看不到仙女御空飞行,但是能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也是极好的。 “废话,进入山门后,除非达到外出历练的考核标准,否则想出去也出不去。” 东方月璃没好气回应,看得出来回到宗门后她心情不错,脚步都变得欢快了些,径直向师父住所行去。 “啊,那考核标准是什么?我进来之后不会出不去吧?” 李进快步追上前去,生出担忧之色。 “历练考核只针对亲传弟子,你是亲传弟子吗?” 东方月璃瞥了他一眼。 “那就好。” 李进讪讪一笑。 昆仑墟中有着八座高低不同的主峰,元尘道人居住在最中央的紫薇峰,余下七座主峰分别以北斗七星命名,其弟子每人主管一峰,可以开山授徒。 东邪费九阴、西毒白妄、北玄陈天武,这三人是东方月璃的师兄,早已经开山授徒,甚至拥有了不少徒孙。 唯独东方月璃出师多年,没有正式收过一个弟子。 好不容易收下韩佩姗后,还不敢正式带回山门,生怕被其他师兄给拐了去,实在是韩佩姗的武道天赋太高了。 所以时至今日,东方月璃分管的主峰上,一直显得冷冷清清。 要不是有杂役弟子帮忙打扫,估计已经落满好几层灰了。 东方月璃没有带回自己分管的摇光峰,径直带着李进前往紫薇峰。 除了几名亲传弟子,其余徒子徒孙不能轻易踏足紫薇峰。 一路上遇到好几波弟子,有男有女,见面后纷纷让到路边,恭恭敬敬向东方月璃行弟子礼问好。 也有不少弟子,目光不停打量抱着阿黛尔的李进,尽管十分好奇,却不敢开口询问。 来到紫薇峰脚下,李进发现有青石板阶梯,一直往上,山腰处有雾气萦绕,仙气飘渺,这让他想起了雁城的莲花山。 当然,昆仑墟中这几座山,分明更加钟灵毓秀,不是莲花山可以比拟的。 李进能清楚感受到,走入紫薇峰地域后,空气中的灵气明显变得浓郁了许多。 东方月璃迈上青石台阶,拾阶而上。 李进没有迟疑,抱着阿黛尔快步跟上前去。 时不时,东方月璃会为他讲解山上的一些建筑或地名,像是一名带领游客观光的导游。 上到山顶,便能看见一大片复古建筑群,其山门楼牌上龙飞凤舞般写着‘通天殿’三个朱红大字。 尽管紫薇峰上的建筑颇有仙气,但是李进想象中的昆仑墟有着很大出入,眼中不由得露出失望之色,说道:“这完全不像是西王母住的地方呀!”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突然又扯到神话传说上面去了。” 东方月璃回头瞪他一眼,抬起手便作势欲打。 见李进怀里抱着昏睡不醒的阿黛尔,她没下得去手,重新收了回来。 “没办法,我对昆仑墟的了解,完全是基于山海经中的描述,难道山海经是骗人的?” 李进依旧难掩失望之色。 “山海经中描述的昆仑墟是否存在我不知道,但此处肯定不是山海经里描述的地方,而是建造秘境的先祖,为致敬书中圣地而起的名字。” 东方月璃开口解释,在昆仑墟弟子心中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原来如此!” 李进恍然大悟,搞了半天,这不是正宗的昆仑墟,而是赝品? 害得自己瞎激动半天,以为来到传说中西王母居住的仙山了。 尽管此处并非真正的昆仑墟,却也称得上与世隔绝的洞天福地,普通人生活在这样的地方,至少也能多活十几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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