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记载,也就那位开创了武当派的三丰真人貌似活了两百多岁,但信息并不详尽,众说纷纭。 可以肯定的是,张三丰必然是一位宗师级别甚至超越宗师的古武巨擘。 “没错!” 东方月璃回答得十分坚定。 李进很快便摆脱了震惊,毕竟见过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相比起千年不死的血族,人类古武者活到两百多岁似乎不算特别离谱。 更何况,还有阎魔这种死去不知道多少年的怪物,在秘境之中复活。 时至今日,李进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对了前辈,你跟我妈是师姐妹,我算不算半个昆仑墟弟子?” 李进换了个话题。 “当然算。” 东方月璃知道,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思忖半晌又道:“不过师姐和师父之间似乎闹了矛盾,三十年前便与师父决裂,下山后再也没有回过昆仑墟。” “呃……” 闻言,李进唇角狠狠抽搐了两下,神情颇为尴尬。 还真是个叛逆的老妈呢! 当年不仅与燕京沈家决裂,在那之前,竟然还与师门决裂了。 李进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既然要去昆仑墟,找我师父元尘道人借两仪养魂台,应该提前告知你这些恩怨。 在我心里,师父是世界上最好的师父,师姐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师姐,这些年来,我最大的愿望便是化解他们之间的心结。 然而直到现在,我连师父与师姐之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导致决裂,都还没有搞清楚。 小色狼,你能不能帮帮我?” 说着,东方月璃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目光中充满希冀。 “这……这……” 李进面露为难之色,想了想说道:“上一辈的恩怨,我哪好插手,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我看得出来,师父最器重的弟子一直都是师姐,只要师姐打开心结重归山门,师父一定会接纳的。 你是师姐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只有你可以帮到我!” 东方月璃眼中竟是浮现出了哀求之色。 “前辈,你这完全是在赶鸭子上架啊!得,看在你对我不错的份上,我尽量试试吧。” 李进受不了她那眼神,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东方月璃喜不自胜,当即承诺道:“小色狼,只要你能帮我完成这个心愿,我可以答应你任意三个要求,不,十个要求,只要不违背原则就行。”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反悔!” 李进脸上浮现出坏坏的笑容。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东方月璃狠狠瞪了他一眼,感觉小色狼脑子里又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却还是红着脸答应下来。 旋即,她转身继续向不远处的建筑走去。 修建在死亡谷边缘的建筑是一排平房,在平房外面的水泥院子中,矗立着一支旗杆,上面挂着随风飘扬的红旗。 除此之外,院子里还停放着三辆越野车,明显改装过,车顶上有好几条张开的天线。 有了这些天线,才能在死亡谷之中行驶,不会遭到雷击。 两人带着阿黛尔刚靠近平房,一个头发蓬乱的男人便从其中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更为奇特的是,那人脖子上缠着一条巨大的眼镜蛇。 当他看向东方月璃和李进时,那条眼镜蛇也昂起头来,注视着来客。 “见过小师叔!” 蓬发男人似乎眼神不太好,走近了才看清楚来人是东方月璃,连忙弯腰恭恭敬敬行了个弟子礼。 “不用多礼,我需要回山门,立刻送我去跳鹰崖。” 死亡谷纵横一百多公里,跳鹰崖是山门入口,距离此地有四十几公里,东方月璃自然不可能带着李进走路过去。 在此值班的昆仑墟徒子徒孙,便会负责接送昆仑墟成员进出山门。 “遵命,我这便去安排人送小师叔回山。” 蓬发男人开口答应,旋即目光疑惑的看向李进和他怀里的阿黛尔,继续问道:“这两位,似乎不是宗门成员吧?” 非宗门成员,是禁止出入昆仑墟的。 “废什么话?他们都是我的人!” 东方月璃眉头一皱,冷冷呵斥出声。 “小师叔恕罪,我只是按照规矩例行询问,这便去安排。” 蓬发男人额头上当时便浸出一层冷汗,忙不迭转身,进入了平房之中。 看来东方月璃在昆仑墟挺有淫威,一句话就把人给吓尿了。 “前辈,昆仑墟弟子都这么邋遢的吗?” 李进忍不住小声调侃。 东方月璃斜了他一眼,开口解释道:“最近是二师兄的弟子负责值守,由于常年与毒物打交道,二师兄与其弟子都比较邋遢,其他师兄的弟子不会这样。” “原来如此,你二师兄就是东邪西毒中的那位西毒对吧?” 李进恍然大悟,一直听说安全署东邪西毒、南幻北玄的名头,但时至今日只是与东方月璃这位南幻打过交道。 不过钱多多那家伙倒是命好,竟然拜了北玄为师。 “是的。” 东方月璃颔首。 说起来,几个师兄之中,她最不喜欢与二师兄打交道,不仅外表邋遢,性格也极为阴鸷。 “按理说只有邪教中人,才会饲养毒物之类的攻击敌人。昆仑墟作为夏国古武者心目中的圣地,怎么会存在这样的分支?” 李进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武侠剧看多了吧?” 东方月璃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古武门派之中只有强弱之分,没有正邪之别,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好吧。” 李进尴尬的笑了笑,思维确实受武侠剧影响颇深,加上没怎么接触过古武门派的人,才会闹了个笑话。 两人闲聊间,刚才的蓬发男带了个同样邋遢的年轻人出来,吩咐他开车送东方月璃三人回宗门。 邋遢青年见到东方月璃,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涨红着脸上前打开一辆改装越野车的车门道:“师叔祖,请上车!” 很显然,此人是蓬发男人的徒弟辈。 越野车有七座,李进把抱在怀里的阿黛尔放到了后座上,旋即和东方月璃分别钻上了车。 关上门后,阿黛尔原本炸成海胆的长发,纷纷垂落下去,变得正常。 邋遢青年进入驾驶室,启动引擎,驾驶车辆离开了平房,向跳鹰崖方向驶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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