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两人闲聊之际,有人上前来报,说又有一艘游艇从秘境中出来,突破海警巡逻队,杀了数十名军警。 这让赫达亦帕脸色难看,感觉像是在啪啪抽他这位新象王的脸。 道陀则轻描淡写,吩咐外海舰队进行封锁,在确认身份之前绝不能轻易将船放走。若对方不肯配合检查,直接轰杀! 尽管笃定李进不会愚蠢到从海上离开,却也不得不防。 所以道陀挟持新象王,向军方下令封锁了外海域。 由于进入秘境中的各大势力,都不太好惹,得先甄别身份信息,该放走的还得放走,比如血族与教廷的人。 “陛下,目标已经出现!” 一旁负责监视信号之人,见到电脑屏幕上出现的红点后,当即站起身禀报。 “在什么位置?” 赫达亦帕看了眼道陀,这才开口询问。 显然,是埋在李进队伍里的钉子起作用了。 “应该就是刚突破海警巡逻队的那艘快艇,在西南海域绕了一圈,躲过海警巡逻队视野后,直奔董里群岛去了。” 监测员看了眼屏幕上移动的红点,做出判断。 道陀早已将芭市及其附近的地图了然于胸,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道:“看来我所料不错,李进准备从董里上岸撤离,继续监视!” 监测员显然没有看清楚形势,将目光投向新象王。 “按道陀先生说的做!” 赫达亦帕冷着脸补充一句。 监测员这才领命,重新坐了回去,继续跟踪屏幕上红点的移动轨迹。 李进浑然不知行踪已经暴露,游艇来到董里群岛一处港口靠岸后,船上的人纷纷趁夜下船。 “队长,站在这里干什么?” 卢争见李进下船后不走了,环视四周后,凑上前询问。 “等人。” 李进双手抱胸,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咱们一群人站在这里是不是太傻了点?这样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毕云涛下意识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金属表。 “就是要让人注意!” 李进没有作太多解释。 这时,一个穿着保安服装的人,举着手电筒朝这边照了过来,大声喊话道:“干什么的?” “出海钓虾,玩得晚了点刚回来。” 李进说着,扭了扭胳膊。 “芭市附近海域戒严,昨天就下发文件通知了不知道吗?谁放你们出海的?” 保安说着,举着手电筒大步走上前来。 “我们没注意,实在抱歉!” 李进用象国语言回应。 保安已然来到近前,压低了声音,突然用夏国语没头没脑道:“脑袋大,脖子粗。” 闻言,李进便知道这是要等的人,冲口而出道:“不是大款就伙夫!” “队长,我已经等候多时了,车已经准备好,请随我来!” 保安见暗号对上,当即招了招手,转身大步离去。 “跟上!” 向队员下达指令后,李进快步追上保安,跟在他身后。 停车场内,准备了四辆十三座的海狮面包车,然而从秘境中出来的人仅能坐一辆车,约莫三分之二的队友,永远留在了无名岛上。 眼下不是伤感之时,李进让人全都坐到一辆车上,这样不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不过待李进等人乘坐的海狮面包车离开后,另外三辆同样的面包车,也相继驶离码头。 董里只有一个机场,已经安排好了某位米国大人物的私人飞机,随时起飞。 约莫离开码头十几分钟后,李进便发现街上的车变得拥堵起来,感觉有点不妙,对开车的保安问道:“这片区域平时堵车吗?” “不堵,整个董里常住居民才几万人,街上很少出现堵车的情况,除非发生重大交通事故。” 保安摇了摇头,从他凝重的神色来看,显然也意识到不对劲。 “05,05。” 就在这时,保安戴在耳朵上的耳麦中,发出了声音。 “说!” 保安言简意赅。 “沙金街上有军街突然设卡,盘查过往车辆,立刻转向考逸路。” 耳麦里传来指示。 “收到!” 保安说着,一甩方向盘变道,在路口调头插入考逸路方向。 没驶出两条街,又遇到象国官方设卡盘查。 “怎么我们拐向哪条路,哪条路就有象国官方设卡?这明显不正常,难道是行踪暴露了?” 柳相寅看向窗外,前方再次出现堵车,让他不得不生出怀疑。 “不可能,我这边提前多日便埋好了线,绝不会出现差错。若真是行踪暴露,那肯定是你们队伍中有内鬼!” 保安神情严肃,不肯背锅。 “别踏马想着甩锅,为什么早不暴露晚不暴露,偏偏与你们接头后就暴露了?” 车吉很是不爽,开口质问。 “都给我闭嘴!” 李进大声喝斥。 穿着保安服的接应人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继续争论。 “队长,现在怎么办?” 卢争神情凝重,目光在队友脸上一一掠过,似乎想要找出其中的内鬼。 在无名岛地底宫殿逃出来后,却遭遇到武装势力精确打击,那时他便怀疑队伍里有内鬼,只是不太敢确定。 现在又遇到象国官方精准阻截,基本可以断定,内鬼就在剩余的十来个队友之中。 “必须先找出内鬼,将其斩杀,否则咱们等于是光着屁股在敌人眼皮子下面逃窜,无所遁形。” 狂刀申屠川补充了一句。 这话说出来,车厢之中的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没有时间去做甄别,李进当机立断道:“想要测试出内鬼是在我们队伍里,还是在接应人员之中很简单,断开与接应人员联系,打乱原定计划便可。 接下来听我的指令,行动队成员迅速换车,接应人员四辆车碰头,然后各自选定别的路线逃离!” 保安闻言,没有任何意见,向后面跟上来的三辆海狮面包车传达了指令。 很快,保安驾驶车辆拦停了一辆中巴车。 狂刀申屠川如同悍匪般冲上中巴车,将车上的司机和全部打晕,扔下车去。 李进等人抢了中巴车,由卢争负责驾驶车辆离去,彻底脱离接应人员。 “队长,往哪个方向去?” 卢争一边驾驶着车辆,一边开口询问。 “往回开!” 李进给出指示,返回码头无疑是最安全的路线,同时出其不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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