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恰在此时枪声大作,吓得柳相寅一缩脖子蹲下身去,刚营造出来的高大形象瞬间土崩瓦解。 李进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三艘海警船遇袭后,周边巡逻的其他船只纷纷朝着游艇追了过来,隔着老远便开枪射击。 子弹打在游艇上,火星四溅,发出叮叮当当之声。 一通火力覆盖后,游艇上便布满了弹孔。 “找死!” 柳相寅恼羞成怒,猛地掷出手中折扇,旋转着朝着不断拉近距离的海警船射去。 此时距离那艘海警船足有好几十米,折扇如同血滴子般,削掉两名武装人员脑袋后,又旋转着倒飞而回,稳稳落入柳相寅手中。 连李进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手着实帅气,与自己用神念御剑攻击有异曲同工之妙。 关键是鱼肠剑直来直去,在观赏性上差了太多。 或许是柳相寅露出这一手,吓住了冲撞上来的海警船,立即降速,使得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没有继续追击,也停止了开火。 这让柳相寅再次得瑟起来,感觉挽回了颜面,摇扇不屑道:“不拿出点真本事,当本少没脾气是吧?” 谁知东方月璃依旧没鸟他,而是对李进说道:“按理说,这片海域距离皮皮岛只有几十公里,完全可以看到岛上的灯光。此时前方一片漆黑,应该方位不对!” “嗯,先远离这片海域,待不受秘境磁场影响后,指南针恢复功能后,就能找准方向了。” 李进点了点头。 “队长,我们在什么地方靠岸?” 清风道长询问。 此次行动的李进全权负责,为了保密,连东方月璃也不知道回国的具体路线。 “董里,岛上会有人接应!” 李进说着,再次拿起对讲机,吩咐道:“卢争,校准方向后绕开海上巡逻船只,全速前进去董里岛上岸。” 董里群岛在普市的反方向,差不多也就三四十公里。 在海上航行太久时间,很容易出现变故,必须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乘坐飞机离开象国。 “收到!” 卢争在任务时还是比较靠谱的,回答极为简洁。 游艇上有四间卧室,其中一个房间内,毕云涛摆弄着手腕上的金属表。 突然咔嘣一声,房门推开,吓得毕云涛脸色大变,慌忙将手藏到背后,抬头向门口看去,眼中涌出杀机。 “你在干什么?” 进门之人正是柳相寅。 由于游艇上房间有限,两人被安排到一个房间里休息。 “原来是柳少,我刚才走神了,你突然进门吓我一跳,还以为敌人杀上船了。” 毕云涛松了一口气,知道该如何转移他的注意力。 “一群酒囊饭袋而已,本少如杀鸡宰狗般轻易解决。你太过胆小,何至于吓成这样?”m.biqubao.com 果不其然,柳相寅又装起逼来。 “我要是有柳少的实力,自然也能拥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胆气。” 毕云涛拍起了马屁。 “哈哈,这倒也是,所有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不过以你的资质,这辈子是没有机会突破先天境界了,无法领略到山顶的风光。 而对于我来说,先天不过是起步而已。 你也不用觉得自卑,人与人之间本身就存在着巨大的鸿沟,相比起那些终其一生也无法炼出内劲,迈入古武行列的武者而言,你已经算是天才了。” 柳相寅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谆谆说教。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视众生如蝼蚁! 年纪轻轻便迈入先天境界,确实有着傲视群雄的资本,今后成就不可限量,走到哪里都是受人追捧的对象。 一想到东方月璃不拿正眼瞧自己,却与李进极为亲近,柳相寅心中的优越感瞬间减去大半,变得郁闷起来。 不就是昆仑墟出来的吗?有什么可傲慢的? 必定是凭借强大底蕴,修炼了极为上乘的呼吸心法,才让昆仑墟中出来的人实力比起同级武者强悍许多。 真论天赋,自己不见得就比东方月璃差。 当想到出发前与李进交手,还没占到便宜,柳相寅便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与一个半步先天的武者交手,却没讨到好处,这的确很丢人。 “柳少所言极是,人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懂得满足,才会获得快乐。” 毕云涛点头应是,自我检讨。 “哼!” 这话听在柳相寅耳中,却感觉像是在讽刺自己,顿时冷哼一声,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毕去涛傻眼了,一时间搞不懂自己哪句话戳到了对方痛处。 普市。 一幢面向大海的半山公寓中,道陀与新象王赫达亦帕正坐在天台上对弈,充满闲情逸致。 “道陀先生,那李进等人会不会从海上离开?” 赫达亦帕手执白子,悬而不落。 “不会,李进没那么愚蠢,从海上离开等于是移子靶子,太过被动。 他一定会选择就近靠岸,乘坐飞机返回夏国。” 道陀笑了笑,语气十分笃定。 “埋在李进队伍中的钉子靠不靠谱? 进入秘境的势力已经出来好几波了,按理说,李进等人也该出来了,然而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赫达亦帕抬头看了看夜空,有些焦虑起来。 对于秘境中的财富,赫达亦帕自然十分眼馋。 本该近水楼台先得月,奈何象国王室发生剧变,让这些外来势力捡了大便宜。 如果可以,赫达亦帕想要将所有在象国横行无忌的各大势力,全部铲除,一个不留,然而这明显是不现实的。 就连坐在对面的道陀,他也搞不定。 一想到这里,赫达亦帕便感到无比耻辱! 幸好有母妃缇丽娅相助,已然埋好尖刀,今晚便是雪耻之时。 “放心,只要钉子活着,便一定会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他承受不起出卖我们的代价。” 道陀看上去一点也不担心,云淡风轻。 “那要是钉子死在秘境之中呢?” 赫达亦帕终于是落下了手中的黑子。 “军方已经管控了芭市及附近的领空与港口,张开大网,只要李进等人就近登陆,便钻入了网中,暴露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钉子的作用,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道陀之所以把赫达亦帕拉过来,就是怕他耍花招,挟天子以令诸侯,掌控芭市军警统管全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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