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青青姑娘的情况很不好,今天早上开始吐血了。!” 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甘医生,找到正在煎药的李进,忧心忡忡的说出郭青青现在的状况。 李进的治疗还是有一定作用,要不然郭青青拖不到现在。 不过,经过几天的试验,依旧没有找出能够解决幽氏病毒的办法。 毕竟病毒是在不断进化的,祖巫经中那些治疗瘟病的经方,很难奈何现在的病毒。 几天试验下来,李进还是有所收获,发现有的经方虽然不能杀死幽氏病毒,却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于是他没日没夜,开始研究新的经方。 中医与西医的区别在于,西医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哪里坏了切哪里。而中医则以调理为主,让身体处于阴阳气血平衡,那便是最为健康的状态。 所以李进研究的方向不是杀死幽氏病毒,而是将人体当成一方小天地,让病毒与宿主共生。 对于地球而言,人类便可喻作一种病毒。 人类能与地球共存,那么病毒也能和人体共生,只要彼此能够达到某种平衡。 事实上,每个人身上都有几十种病毒,那些病毒曾经或许会令人丧命,现在却没有了任何威胁,正是人体免疫系统有了应对那些病毒的办法。 就像是给电脑系统打补丁。 “知道了,先给她服用培元液稳住情况,我很快就可以找到解决办法。” 李进满脸疲倦,却仍旧全神贯注控制着火候。 他正在熬制的中药,是研究出来的第三个方子,前两个方子已经被证实无效。 “好。” 甘医生点头,转身离开。 又过了几分钟,李进关火,拿过毛巾将熬药的砂锅端起来。 等药液稍微冷却,李进拿过碗倒了小半碗,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他体质特殊,可以说是百毒不侵,不怕以身试药,同时能直观感受到服药后的情况。 服药之后,李进便打坐内视体内的情况,没有出现不良反应,证明新研制出来的药方对人体无害。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李进用买回来的兔子试验。 等了小半天,兔子活蹦乱跳,于是倒了一碗药来到病情比较严重的郭青青房间。 尽管郭青青服用了培元液,情况依旧不容乐观,面色苍白,神情萎靡不振,此时正闭着双眼睡觉,呼吸有着明显的胸腔音。 不用检查也知道,她的肺部发生了器质性病变。 在整个出云山庄,也就李进没有戴口罩了,他把药碗放在床头柜,旋即坐到床沿上,从被子里面拿出郭青青的手检查情况。 片刻后,郭青青醒了过来,有些吃力的睁开双眼,看到坐在床边神情凝重的李进,她有气无力道:“师,师祖,你怎么不戴口罩?会传染给你的。” “我体质特殊,不会被传染的。” 李进心情沉重,却挤出了笑容。 “不能掉以轻心,戴个口罩不费什么事,下次来一定要记得戴上。要是传染给师祖,我会在内疚中死去。” 郭青青目光空洞,眼角有泪水滑落下来,在心里已经接受了死亡。 她知道,自己肯定是没得救了。 连崇拜无比的师祖都拿这个传染病束手无策,等于是被宣判了死刑。 尽管心里非常恐惧死亡,但她不愿在李进面前表露出来。 “别说什么死不死的,我一定能治好你!” 李进摸了摸她的脑袋,给予安慰和鼓励。 “咳,咳……” 郭青青接连咳嗽了几声,咳出血来。 李进抽了两张纸巾,帮她擦掉嘴边的血渍。 郭青青忽然抬起手,抓住他的手,目光忽然变得有神起来,挤出笑容道:“师祖,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能够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m.biqubao.com 不过,我还有一个心愿未了。” “什么心愿?” 李进下意识询问。 沉默片刻过后,郭青青目光灼热的盯着他,表白道:“师祖,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 但是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 反正要死了,想要把心里话说出来,免得留下遗憾。 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一定要和师祖在一起,哪怕是等一万年。” “别说胡话了,我不让你死你就死不了。” 李进没有做出正面回应,而是将她从床上扶起来,半靠在自己怀里,端起床头柜上的药碗放到她嘴边道:“来,把这碗药喝下去,很快就能好起来。” 郭青青很委屈,没想到自己都快死了,师祖也不肯说两句好听的哄哄自己。她像是失去了动力般,机械性的将苦涩汤药一口一口喝下去。 嘴巴里苦,心里更苦。 把药喝完,郭青青又接连咳嗽了几声。 李进把她放躺回床上,盖好被子说道:“好好睡一觉,不要想太多。” 郭青青没有回应,直接闭上双眼。 李进心中叹息,拿上剩下一些药渣的药碗走出卧室,顺手带上房门。 这时,躺在床上的郭青青重新睁开眼睛,两行清泪流了出来。 她很伤心,自己都快死了,师祖也不肯说一句喜欢自己,哪怕是欺骗都好。 哭着哭着,郭青青便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郭青青醒了过来,感觉身上成黏乎乎的非常难受。 “咕噜噜……” 肚子里突然传出一阵声响,饥饿感袭来。 郭青青掀开身上的被子,坐起身,准备去找点吃的。 下床穿好拖鞋后,郭青青看到放在床边的痰盂,忽地愣住了。 自己不是快要死了吗? 怎么感觉身体变得轻松了许多? 难不成是回光返照了? 郭青青脑子里面冒出各种疑问,承后用手摸了摸自己额头,明显是退烧了。 “我不会死啦?” 除了身上黏乎乎的有些难受,此时浑身轻松,完全摆脱之前患病时的状态,让郭青青意识到自己可能痊愈了。 她顿时喜不自胜,穿上拖鞋跑出卧室,向李进的住处飞奔而去。 由于睡得太沉,完全没了时间概念。 从房子里跑出去时,郭青青发现天色昏暗,像是傍晚,又像是清晨,完全分辩不清楚了。 她的心情与昏暗的天空恰恰相反,说不出的轻松,体会到重获新生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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