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民政局开门的时间。 萧靳御跟桑年去换上了衣服。 和第一次领证不同,此刻的他们是严肃的,认真的。 桑年全程都跟在萧靳御的身边,亲眼见着这个平日里处变不惊的男人,是怎么表情紧绷,手心冒汗的。 “放轻松一点,结婚的流程你不是很清楚吗?” 上次已经是走了一遍流程了。 基本也只需要填写资料,宣誓,盖章就完事了。 整个流程基本也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是吗?我忘记了。” 萧靳御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可能是这一刻,对他来说真的很特别吧。 “萧董,您放轻松一点,您在镜头里的表情有点……不太自然,可能待会出来的效果会不太好。” 萧靳御还叫来专业的摄影团队全程跟拍。 但是因为萧靳御的肢体僵硬,一直都表现出来很不自然。 而且他还时不时地看镜头,呈现出来的效果更差。 桑年见状,抵在他的耳边说,“你不是一直都开发布会,要面对很多的镜头吗?按照常理来说,你应该没有镜头恐惧症,也应该不会表现的这么不自然,怎么今天就记录一下拍领证的照片和视频了,你就紧张得这么手足无措了,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真的怀疑,你是不是萧靳御了。” “有什么好怀疑的?”萧靳御清了清嗓子说道。 “万一,你也像我一样,有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那我是一时间会分辨不清楚。” “你放心,没有,但我顺便还是要说一句,不管有多少个跟你长得一样的人出现,我都能一眼就认出你。” 萧靳御说着说着,就握住了桑年的手。 桑年挑起眉,好奇地问,“为什么?难道我看起来有什么过人之处。” “因为我能记着你的气息。” “嗯?那如果我喷点香水的话,你岂不是……” 萧靳御摇摇头,解释道:“并不是覆盖在你身上的气味,例如香水,沐浴露之类的,是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别人没有的。” “嗯?” “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对方的身上就会分泌出只有你一个人能够闻到的荷尔蒙。” “所以你现在是在跟我表白吗?你很喜欢我?” “我爱你。” 萧靳御牵着桑年的手,很认真地说。 “有多爱。” “能再说多一遍吗?” “我会说一辈子。” 萧靳御的眼睛里在闪烁着光。 桑年看到了赤诚。 看到了他们的未来。 真好。 桑年内心的一片荒凉,开始布满绿洲。 她也不想那么多了,不想着会不会分别。 她只要现在,只想要为爱情不顾一切。 正在桑年感动之际,萧靳御突然转过头对摄像说,“都录下来了吗?” “录好了。” 桑年的表情微怔,萧靳御解释道:“不是演戏,只是想要记录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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