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年陪着萧靳御挑选和试穿完了十套衣服,累到她坐在沙发上躺下就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桑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在车上了,头正好靠在了萧靳御的大腿上。 车子四平八稳地开着,她靠在上面一点都感觉不到颠簸。 “醒了?继续睡吧,现在还有三个小时天亮。” “突然没有什么困意了,你一直都没有休息吗?” “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有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下,所以现在也不算很累。” “坐着闭目养神的效果怎么能跟躺下去做比较呢,我已经睡醒了,现在的精神状态还不错,要不然就换你靠在我的腿上吧,好好休息,睡上一觉,要不然明天你拍结婚证照片的时候,都还有黑眼圈。” “我一直都不需要太长的睡眠时间,刚才闭着眼已经休息够了。” “你是不是因为要结婚了,所以现在兴奋得睡不着觉啊。” 桑年托着腮,一脸好奇地看着萧靳御。 萧靳御深呼吸了一口气,长长地吐出。 “不紧张。” “那你的手指在抖什么呀?” 桑年细细地摸着萧靳御的手指,发现他宽厚的大掌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要不是紧张是什么? “天快亮了,以后我们就是,正式的,合法的夫妻。” 萧靳御反手抓住了桑年的手掌。 他的手很大,足以将桑年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之间。 桑年笑了笑,在她心里面,其实也是认定了萧靳御。 要不然这么多年,也从来都没有任何人能够走进她的心里。 “很快就是了,就算是没有这张证,你也还是我孩子的父亲,是我最爱的男人。” “我想要的不止这些,你睡吧,到家了我再告诉你。” 今晚萧靳御让桑年陪着逛了那么长时间,他也看得出来桑年是真的乏了。 在走的时候眼神涣散,都有些在打瞌睡了。 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不知疲倦一样。 可能对他来说,从现在开始,才算是真正的有个家吧。 原来生活的地方,他的身份一直都很尴尬。 居住的地方再富丽堂皇,也始终都没有家的气息。 他虽然一直以来都表现出对感情很淡漠的样子。 可恰恰相反,越是童年不曾拥有的东西,成年之后就越想拥有。 萧靳御就是如此,他很注重感情,也很注重家庭。 否则他不会在最后这一次抉择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桑年、 桑年在哪,家就在哪。 如果这一辈子。 没有像现在这样。 再一次豁出去。 又或者,一直被动等待。 那么永远都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不管桑年是否在第一时间就想放弃自己。 也不管自己在桑年的心中到底占据多少的分量。 他只要做,他觉得对的事。 一往无前,就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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