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苏铭手指的是一只小猫的时候,高长老的脸色变得更加愤怒。 “小子,你当贫道是傻子吗?” 高长老抬起头来,双目之中怒火喷涌:“这明明就是一只猫,你告诉贫道,它用什么把门给砸倒的?” “为什么我说的话,每次都没人相信呢?” 苏铭一脸无奈地指了一下,和他们一起过来的那名中年道士:“这里不是还有一个你们的人吗?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问问他。” 高长老闻言,立刻朝着那名中年道士看去。 “真的!高长老,他说的是真的!” 中年道士没等高长老开口询问,便主动开口,并且还学着翠花刚才把门砸倒的动作:“它就是这样一爪子,这道门就倒了。” “喵!” 中年道士声音落下,翠花很配合的发出一声猫叫。 它抬头看着高长老,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 高长老闻言,眉头顿时便皱成了一团。 苏铭这个外人的话,他可以不信。 可十方观弟子的话,却不由得他不信。 更何况,面前这位中年道士,还是外门精英弟子,只差一步就可入内门。 他完全没有说谎蒙骗在场众人的必要。 “一只猫都能把门给砸倒了,你们平时就没人注意到这门不牢固吗?” 高长老低声对身边的内门弟子呵斥道。 那些内门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给整懵逼了。 他们平时忙于修炼,极少外出。 即便是偶尔外出,又有谁会盯着大门去看? 这大门牢不牢固,跟他们有关系吗? “喵!” 翠花在发出一声猫叫后,开口说道:“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就是翠花爷太牛逼了,一爪子就把门给干倒了?” 嗯? 翠花稚嫩的声音一出,高长老和那些内门弟子全都微微一怔。 “刚才是你在说话?” 过了好一会之后,高长老才低头看着翠花问道。 “正是你翠花爷!” 翠花抬头挺胸,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 “一只会说话的猫……” 高长老看着翠花,双目变得越来越炙热:“你……你是灵兽?” “喵!” 翠花发出一声猫叫,看向高长老的一双虎目中闪过一抹嫌弃:“别用这种眼神看着爷,爷是公的!” “好好好!” 高长老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一张老脸笑得像是菊花盛开一样:“公的好!公的好!” “喵?” 翠花发出的猫叫声之中带着一丝疑惑:“公的好?啥意思?你个老东西该不会还有龙阳之好吧?” “呃……” 高长老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下来。 龙阳之好? 别说贫道没有之癖好,就算有,那也要找个人啊? 你一只畜生,在这里瞎担心什么? “孽畜!怎么跟我们高长老说话呢?是不是想找死啊?” 一名内门弟子站了出来,低头指着翠花冷声喝道。 “翠花爷跟你们高长老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翠花转头看向说话的那名内门弟子,冷声说道:“爷看你是没挨过揍,欠揍了吧?” “孽畜,在十方观还敢撒野,看我今天就灭了你!” 那名内门弟子大喝一声,丹田内灵力提起,竖起手掌就要朝着翠花拍去。 翠花抬着虎头,虎目之中充满了不屑。 一个炼气期的小卡拉咪,还想灭了本翠花这个天阶灵兽? 翠花爷就算站在这里不动,你也伤不到爷半点皮毛! “住手!” 高长老一声怒喝,将那名内门弟子的动作打断。 “高长老,这孽畜对你……” 那名内门弟子收起灵力,一脸愤怒地说着,可话没说完,就再次被打断:“这件事情贫道自己处理就行,你们都退到一旁,不要插手。” 说完,他转头看向翠花,眼神再次变得炙热。 灵兽啊! 可遇不可求的灵兽! 它以后可就是贫道的私宠了! 万一要是给贫道打伤了怎么办? “老东西,你干嘛老用这种眼神看着翠花爷?” 翠花触碰到高长老的眼神,感觉浑身不自在。 “小家伙,你怎么跑到我们十方观来了?” 高长老的声音变得极其温柔,就仿佛一个长辈对晚辈说话一样,声音之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宠溺。 “卧槽!” 翠花抖动了一下身体,冷声说道:“爷是来打劫的!” “打劫?” 高长老和内门弟子闻言,全都为之一怔。 “对!” 翠花郑重地点了点头,稚嫩的声音变得低沉:“你们如果识相,就把你们流传下来的好东西都交出来,免得翠花爷动手,伤及无辜!” “噗——” 高长老听到翠花故意压低的声音,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家伙,你想要好东西还不好说吗?只要你答应认贫道为主,这十方观所有的好东西,都任由你挑!” “认你为主?” 翠花虎目之中尽是鄙夷:“你们一个个的,怎么脸就那么大呢?这个要收翠花爷,那个要收翠花爷,你们道观难道就没有镜子吗?也不好好照照你们配不配!” “小家伙,贫道可是十方观的执事长老,想要什么好东西,只要道观有的,贫道都能帮你搞到,就凭这点,难道还不配做你的主人么?” 高长老低头看着翠花,老脸上依旧是一片宠溺。 “小孩子才做选择,翠花爷全都要!” 翠花抬着虎头,颐指气使地说道:“把你们流传下来的所有好东西统统交出来,不然翠花爷让你们好看!” “高长老,这孽畜嚣张至极,还是先教训它一下再说吧?” “高长老,这畜生的兽性很强,您要是不狠揍一顿,恐怕很难将它驯服。” “对!马戏团表演的动物要是不听话,那些驯兽师都是一顿狠抽,抽完之后就一个比一个听话了。” “……” 高长老身后的那些内门弟子,纷纷开口提议道。 高长老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们这么一说,我觉得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就算是灵兽,身上也难免会有兽性,要是不狠狠教训一下,这兽性还真是很难祛除。” 说完之后,他低头看向翠花,面色变得冰冷:“小家伙,贫道本不想让你受苦,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就休怪贫道不客气了。” “能动手就别哔哔!” 翠花抬头看向高长老,虎目之中流露着浓浓的不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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