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啊?” 翠花看着倒地的十方观道士,冷声喝道:“你们不是笑得很开心吗?怎么不笑了?”m.biqubao.com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中年道士抗着巨大的威压,连说话都变得费劲。 “别你们,我不在那个‘们’之中。” 苏铭耸了下肩膀,指着翠花说道:“我就是一个打酱油的,有什么事情你问它。” “你翠花爷是来打劫的!” 翠花说完之后,转头向苏铭问道:“大哥,打劫的叫什么?” “劫匪。” 苏铭道。 “对!你翠花爷是劫匪!” 翠花冷声说道。 “劫……匪!” “噗通!” 中年道士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后,双腿再也承受不住他身体的力量,直接跪了下来。 来打劫的! 劫匪! 一只猫是劫匪! 这是他活了四十多年,遇到最滑稽的事情! 可,偏偏这件滑稽的事情,还让他笑都笑不出来! 他跪在地上,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翠花。 他想不明白,为何一只猫竟然能够释放出这么强大的威压! 一下压倒几十人,恐怕就连他们道观的长老,都未必能够做到! “翠花,差不多就行了,天色不早了,做正事要紧,早完事早回去。” 苏铭见翠花将所有人都压倒以后,仍旧没有要收回威压的意思,便开口提醒道。 “好嘞大哥!” 翠花应了一声后,身上气势一散,那股巨大的威压也随之消失。 十方观的道士,在威压消失以后,这才感觉到呼吸顺畅。 他们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站起身来,再看向翠花的时候,一个个眼神之中都露着一丝恐惧。 “翠花爷要进去打劫了,你们还有人要阻拦吗?” 翠花昂着虎头,一副趾高气扬的架势。 十方观的那些小道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敢说话。 阻拦? 开什么玩笑呢? 刚才可是有一种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的感觉。 这要是再去阻拦,怕是真的要进那鬼门关了! 中年道士的内心之中,虽然同样有一丝恐惧,不过还是看着翠花说道:“我知道你很强,可我们十方观能够传承千年之久,也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然后呢?” 翠花盯着中年道士,冷声问道。 “别以为能打败我们,就可以在十方观为所欲为。” 中年道士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我们这些只不过是十方观的外门弟子而已,属于观内实力最弱的,能够打败我们,根本算不了什么!” “唉!” 翠花闻言,发出一声轻叹:“早就知道,跟你们动手有失身份,看来连你们也认识到这点了?下次出门一定要把那倒霉徒弟带上,像你们这样的小卡拉咪,以后让他收拾就行了。” “呃……” 中年道士的额头浮起了几道黑线。 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来埋汰我们的吗? 还有了失身份? 你就是一只猫而已,有个屁的身份? 还小卡拉咪? 你就是一只猫而已,怎么就会那么多呢? “没人阻拦吧?” 翠花扫视了十方观众道士一眼:“没人阻拦,翠花爷就进去打劫了。” 说完,它便大摇大摆的朝着观内走去。 走起路来,猫屁股一晃一晃的,看起来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十方观的道士见翠花走来,主动朝着两边靠去,让了一条路出来。 “翠花,你要去哪打劫?” 就在翠花得意忘形的时候,苏铭的声音在它身后响起。 “当然是去他们放好东西的地方了。” 翠花转过身去,看着苏铭问道。 “那放好东西的地方在哪?” 苏铭问道。 “不知道啊?” 翠花的一双虎目之中流露出一抹狐疑:“我第一次来,哪能知道他们把好东西放哪了?” “不知道你不会找人问?” 苏铭翻了个白眼:“就算是做劫匪,也要有做劫匪的职业素养好不好?” “大哥,你要是不提醒,我还真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翠花的一双虎目顿时一亮:“第一次做劫匪,难免会有些生疏,下次一定注意!” 说完,它抬起爪子,指了一下中年道士:“你!对!就是你!翠花爷给你一个光荣的任务,带爷去你们放好东西的地方!” “我可以不去吗?” 中年道士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你说呢?” 翠花虎目一翻,声音变得冰冷。 “不可以。” 中年道士嘀咕了一句,乖乖走到翠花前面,带着它和苏铭往道观深处走去。 十方观很大,比清风观还要大很多。 翠花和苏铭跟着中年道士走了十几分钟,才来到了通往后院的大门前。 “里面就是内院了,只有内门弟子才能进去,我没有资格踏入。” 中年道士站在大门前,低头对翠花说道。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内门弟子了。” 翠花抬着虎头,趾高气扬地说道:“翠花爷说的!” “呃……” 中年道士一脸尴尬。 什么就是内门弟子了? 还翠花爷说的? 你就是一只猫而已,说了有个屁用? “愣着干嘛?” 翠花见中年道士站在那里未动,冷声说道:“开门进去啊?” “我没钥匙。” 中年道士解释道。 “这好办。” 翠花淡淡说了一句,对着那道大门一爪子拍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 大门应声倒塌,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好了,可以进了。” 翠花看着倒塌的大门说道。 “呃……” 中年道士看着倒塌的大门,一阵无语。 你搞这么大动静,肯定惊动了内院的那些人。 现在还有必要让我带你进去吗? 等那些人来了,你随便找个人问问不就行了? “唰!” “唰!” “唰!” “……” 黑夜之中,一道道身影朝着这边迅速赶来。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夜闯我十方观?” 伴随着一声怒喝传来,十几个道士出现在倒塌的大门前。 “谁?是谁干的?” 一名又矮又胖,头发胡须都发白的老道士,满脸愤怒地吼道:“敢砸我十方观的门阀,贫道一定要让他不得好死!” “高长老,这里就一个外人。” 旁边一名中年道士指了一下苏铭,小声说道。 高长老定睛在苏铭身上,咬牙切齿地问道:“小子,这是你干的?” “不是我。” 苏铭指了一下前面的翠花:“是它干的。” “它?” 高长老眉头皱起,低头朝着翠花看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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