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要惩治你,”林东淡然说道,“此外你是体制内的吧,身上这层皮也该被扒掉了,蹲牢房去洗心革面吧。” 林东和很多人一样,对这样的官,一直十分反感。 能够帮着社会铲除这样的毒瘤,林东很乐意。 “先生,您不能这样啊!” 郭飞扬急了,急切强辩,“我没有请韩爷教训你,都是误会,是误会啊!” 林东抓着郭飞扬的衣领,将对方往火炉上凑,冷冷说道:“我把你脑袋摁进火炉子里,也跟你说这是误会,行不行?” 林东不是只吓唬。他真的强行拉着郭飞扬凑近火炉,郭飞扬已经闻得到眉毛和头发烧焦的臭味! “错了,我错了!” 郭飞扬吓坏了,拼命挣扎。 直到被林东扔到地上,郭飞扬还是惊魂未定。 他这时候才弄明白,连韩爷都被这人打断了双手,这人和韩爷可以说是一路人,都是行事狠辣的狠角色! 他在这种人面前装疯卖傻,惹恼了对方,对方真的会弄死弄残他! “是我请韩爷教训您的,但归根结底还是韩爷的错。” 郭飞扬快速将原委道出。 韩啸风命令他搞定整件事,他为了堵住板材加工厂老板的嘴,才不得不杀鸡儆猴,朝林东下手。 如果没有韩啸风,他当林场的副场长好好的,根本不会干中饱私囊的事。 “你在林场深处圈出一块地干什么?” 林东不关心郭飞扬和韩啸风的私下勾当,听了郭飞扬的话后,倒是对韩啸风隐居林场深处的做法好奇。 “练功。” 韩啸风答道。 林东看了看郭飞扬,后者点头,说确实是这样。 “市内有的是地方可以练功,你守在荒郊野地,放着现代化的生活不过?” 林东不太相信,韩啸风会甘于这种形式的苦修。 毕竟,如果甘愿选择隐居式的苦修,那就不会花费心思和时间跟郭飞扬勾结赚钱。 对方练功的地方,可能有古怪。 “我习惯一个人在野外生活和修炼了。” 韩啸风飞快应道,只是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焦急之色,没能够瞒过林东。 “带我去看看那个地方。” 林东有了好奇心。 “这就没必要了吧,我只是占山为王,圈定了一块地方,每天靠撞树来炼体,撞断的树交给郭飞扬,卖掉换钱。” 韩啸风不愿带林东前去的意愿,非常明显。 “你知道地方么?”林东转过头看郭飞扬。 后者立即点头。 林东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摄像头准备录像,说道:“带路之前,你对着镜头先坦白你私下贩卖林场木材、暗地里中饱私囊的犯罪事实。” “我……” 郭飞扬发现林东来真的,头顶乌纱帽不保不说,被查后扯出萝卜带出坑,自己得进去坐牢,瞬间抗拒。 林东只是指了指火炉子。 “说,我全都说。” 郭飞扬马上怂了。 十分钟后,林东收好手机,乘坐郭飞扬的车,开始沿着林场运输林木的路,往林场里面走。 差不多一个半钟头后,车子停在了一块空地上。 放眼望过去,在月光映衬下,前方目光所及的地方,也都是空的。 林东发现了问题。 前方区域太空了。 林场采伐成形的林木,不是这种成片采伐个干净的模式,小树、树苗等都不可能去动。 而眼前的这片空地,小树苗都没有,全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你练功非要练到将树苗都撞断的地步么?” 林东似笑非笑地问着韩啸风。 “我一心想着,反正林场不是我的,大树小树我都毁掉也没事。” 韩啸风的额头已经隐约可见冷汗。 “那就奇怪了,大树是被撞断的,毕竟能看得到一截树干,树苗和小树可是连贴着地面的树干都看不到,谁撞树能撞这么彻底?” 林东边说,边示意郭飞扬继续开车往前行驶。 “这儿不长树苗和小树,全都是大树。”韩啸风慌乱解释。 可惜这种说法,压根不成立。 因为来的路上,林东就是在林场里面穿行,见过有大树的地方必定有小树和树苗。 林场依法砍伐树木,也会及时种树。 “真的是这样。宗师,我没骗您。” 韩啸风再次强调。 发现这样说没有用后,韩啸风看着车子越来越靠近自己居住的地方,非常着急。 终于,在车子行驶到旁边就是一处山崖的时候,韩啸风猛地抢过郭飞扬的方向盘,欲往山崖的方向打。 “做贼心虚。” 林东一拳将韩啸风打回了后座后,冷哼道。 十分钟后,车子还没到韩啸风的住处,林东却韩停车。 “你可以开车回去了,记得明天去纪检部门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林东朝郭飞扬摆了摆手。 这儿已经不适合郭飞扬参与了,得赶走对方。 郭飞扬心事重重地开车离开了。 “你是在这里守护某样东西,对吧?” 林东看向了一脸便秘状的韩啸风。 后者一言不发,在赌林东是在诈自己,林东并没有真正的发现。 林东笑了笑,选定了一个方向往前走。 神识都感知到,这附近挺近的某处,有灵气的波动存在了,自己岂会判断失误。 仅仅几分钟后,林东站在了一株非常古怪的小树面前。 这小树只有半米高,树干比擀面杖还细了一半,而且没有分叉的树枝,只在最顶端,一左一右发出了一片巴掌大的树叶。 树叶呈椭圆形,形状和大小一模一样。 充沛的灵气波动,几乎都是从这两片树叶上,释放出来的。 林东用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打开灯光后发现两片树叶像是镶嵌在树干上,通体翠绿,显示出蓬勃的生机。 但周围别说其他的小树苗,就连草和苔藓,都没有! “资源掠夺。” 林东自语了一句。 韩啸风突然伸手,狠狠朝两片树叶抓下! 同时他还张大了嘴巴,明摆着是要趁机扯下树叶塞入嘴巴里,不让林东拥有。 只是这般举动,哪怕林东没有防备,也没法成功。 林东一脚让韩啸风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后,用手碰了碰面前的特殊小树。 所谓的资源掠夺,是这株树为了自身成长,从地下汲取营养物质,甚至连水分都不放过。 每成长一点点,它的掠夺范围就会往周围扩大一点点。 那些小树苗、杂草苔藓、包括不成形的树木,架不住养分等物质都被掠夺走,从根部就开始枯死,直到完全枯萎,被风干、被吹散。 再加上韩啸风将大树撞断,周围的大片区域成为空地,也就很正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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