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在地上如恶狗扑食,猛地朝自己扑上来,双手呈鹰爪状,竟然直取自己的裤裆。 林东冷哼,抬脚后一脚踩下去。 为数不多的法力释放出来,起了辅助这一脚的作用,让其携带了万钧之力。 韩啸风以后自己能够掏裆得手,发现对手的鞋底还没有接触到自己的双手,就先有一股巨大的力道下压,脸色骤变。 但,为时已晚。 林东这一脚将韩啸风的双手踩到了地上,伴随着咔嚓咔嚓声,韩啸风的两只手腕立即骨折。 凄厉的惨叫,似乎能传遍整栋大楼。 韩啸风感受到了骨肉分离的剧痛。 而以前,他对别人做过类似的、但更狠毒的举动,知道这是一种剧痛折磨,但没想到会这么惨。 “你,你到底什么来头?” 韩啸风痛苦地半跪在地上,耷拉着双臂,抬头看林东,眼神中有慌乱,有惊讶。 原以为只是帮郭飞扬教训教训一个普通练家子,没想到竟然能碰上一名武道宗师! “这话是我先问的你。”林东冷哼。 韩啸风立即将自己的来历说出。 他七八年前还是湘楚武道界颇有名气的裂阳宗的长老,从普通练家子晋升为内劲高手的成长过程,全都发生在裂阳宗,因而在宗门内的地位很稳固。 但他贪财,偷走宗主夫人一颗珍贵宝石时被发现,连带着以往窃取宗门贵重之物换取钱财的举动也被扒拉出来,惨遭宗门驱逐。 之后几年的流浪结束,他在二岔湾林场安定了下来。biqubao.com “所以你就是为板材加工厂供料的人?金大岳你认识吧?” 林东现在能明白,金大岳当时威胁自己的底气从何而来了。 一名内劲高手搞报复,搞一百次成功九十九次都是少的。 “金大岳我认识,宗师,我其实不是主使,主使人是林场的副场长郭飞扬。” 韩啸风飞快供出了郭飞扬,不想自己被林东盯上。 面对堂堂武道宗师,真要对付自己,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韩啸风立即道出了郭飞扬“指使”自己的过程。 “嗯,事情不算复杂。” 林东扔下这句话,朝蒋映月走去。 韩啸风没人看管,但根本不敢起趁机逃跑的心思。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林东知道蒋映月肯定受了不小的惊吓。 “我没事,林东,我们要拿这个人怎么办啊?” 蒋映月不想在林东面前表现出懦弱的样子,心里面虽然还在后怕,脸上却不肯显露。 当然,看到林东轻易控制了恶人,自己也不再担惊受怕。 幸好有林东在。 “我要去一趟二岔湾林场,你没事了的话,留下来好了,回头我再来找你。” 林东肯定不想只揍一顿韩啸风就结束。 惹到了自己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自己统统都要报复回去。 “好的,那你千万要小心啊。” 蒋映月知道自己跟着过去,只会成为林东的拖油瓶,于是仔细提醒林东注意安全。 “嗯,会小心的,我先走了。” 林东笑着答应,转过头看到地上的狼藉,朝正垂头丧气准备跟自己离开的韩啸风说道,“打坏了人家东西,不赔偿点么?” 韩啸风唯唯诺诺照做,忍着手腕骨折的剧痛,拿出了钱包,准备从一沓钱币中,抽出三张红票子作为补偿。 “够了么?” 问这话的,却是林东。 韩啸风立即明白,这是钱不够。 他非常艰难地抽出了六张百元钞票,朝林东看去,好根据林东的表情分析六百块赔偿是否够了。 林东面无表情。 韩啸风心知,这钱还是不够。 林东想要的满意结果是什么,已经显而易见。 他的心在滴血。 从来都只有他赚别人钱的份,现在为了补几块地板,要他掏出十倍费用都不止的钱,对他是真的大出血。 可这钱不能不给。 得罪了面前的这名武道宗师,还想跑? “给。” 韩啸风将钱币都放到了塑料凳上面,只收回来空空如也的钱包。 “收下吧,蒋映月。” 林东说道。 “嗯。”蒋映月应道,多出来的钱她会想办法给予林东。 林东大步朝外面走去。 韩啸风不敢有什么小动作,耷拉着双臂,弓着背,跟了上去。 凌晨两点,二岔湾林场,林东和韩啸风来到了副场长郭飞扬的家外面。 砰砰砰,韩啸风拿脚踹门。 里面传来了郭飞扬骂骂咧咧的声音,但打开门一看,发现外面站着的人有一个是韩啸风,郭飞扬立即赔起笑脸相迎。 “是韩爷您啊,韩爷您快请进。” 林东听到林场副场长对韩啸风的称呼,看了韩啸风一眼。 后者想杀郭飞扬的心都有了。 现在再说主使人是郭飞扬,就是将林东当傻子糊弄。 “这位才是爷,是你郭飞扬想要教训的那位举报者。” 韩啸风踏入进去,朝郭飞扬说道,一开口就是在暗示。 郭飞扬神情明显愣住。 韩爷多么厉害的人啊,跑去教训一个举报者,竟然被对方胁迫着来了这里? 这个局面,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也很快明白了韩爷说这话的用意。 手在裤腿上擦了擦,他马上伸出右手,想主动和林东握手。 “这位先生,韩爷说的教训您,其实有误会在里面,昨晚我马尿喝得有些多,胡言乱语了,不好意思,真的很抱歉。” 郭飞扬不敢指责韩啸风,只好灵机一动,来了一个醉酒的说法。 但他的右手停在了那儿。因为对面的年轻人压根没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 “先生,我也知道这个误会很难解释清楚,但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是执法守法的好公民,只会支持先生您的做法。” 郭飞扬只好向林东拍马屁。 “行了,别演了,看到他的手没有?”林东冷冷说道。 郭飞扬机械地点了点头,刹那间已经吓坏,吞吞吐吐出声:“先生,您……您不会是要也……” 韩啸风的两只手惨不忍睹,明显骨折了,而他也有可能遭遇这个,让他怎么不害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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