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脾气暴躁的族长段震世突然大变样,变为了可怜兮兮朝敌人求情的人,段一秋既然明白了原因,当下站在原地默然不语。 “是你女儿?” 林东问道。 “对,我女儿,她叫段然然,十九岁,下个月就是她二十岁的生日。” 段震世朝林东拱手,接着道,“小女肯定做了惹怒了宗师的事情,才会遭此……遭此对待,一切都是我管教无方。” 他望着上半身被脱得只剩下内衣的女儿,脸上表现出既心疼又无奈的神情。 “指使人杀我,这样的决定,说你没拍板,谁信呢?”林东淡然发问。 也就是女儿被自己控制住了,对方出于忌惮,才表现得这么讲道理。 “宗师!我真没参与过!四长老段睿一直疼爱小女,小女大概是得知四长老出了事,才私自鲁莽要报复您!” 段震世接着补充,“我一直反对杀人伤人,希望与人为善。” 说完后,段震世动作缓慢地转身,向林东展示他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然后闭眼站着。 “宗师如果不信我,大可以现在杀了我,只求宗师放过小女。” 这架势,就是舍弃性命不要,任凭林东处理。 “族长!部族不能没有您!” 三长老段一秋连忙在一旁劝阻,“对付宗师的提议,是我提出来的,和我们族长无关,宗师要杀就杀我吧。” “好。如你所愿。” 林东应道,屈指一弹,一道法力直接洞穿段一秋的额头。 后者直挺挺栽倒,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宗师你……” 段震世看到三长老突然被杀,差点没控制住脾性朝林东发难,看了一眼被林东控制住的女儿,才强行忍住。 “我怎么了?” 林东淡淡地问道。 “宗师,段一秋咎由自取,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我也有错,我向您赔罪。” 段震世竟然在林东面前直接跪下! 啪嗒。 林东面无表情,将两把手枪扔到了段震世面前。 “宗师,段一秋和小女是打算枪击您吗?” 段震世看到这两把枪,便知道其中两名亲卫已经被林东杀掉了。 估计最后那名亲卫,也好不到哪儿去。 三长老和女儿的行动一败涂地。 “你的部族有几人持枪了?都说出来,让他们到场。” 林东要求着。 “宗师,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对枪杀宗师一事真的毫不知情。” 段震世还要继续说下去,被林东用眼神打断。 “好……好吧。” 段震世只好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顺便让你们部族的大长老、大祭司之类的人,不用躲着伺机行事,一并现身吧。” 林东要求了一句。 段震世点了点头。 很快,两名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样子干练,大步走了进来。 “交枪。” 段震世吩咐道。 这两人也没含糊,没二话,各自将自己的手枪拿出来,枪口对准着自己,在段震世的目光注视下,把手枪放到了地上。 地上一共有了四把手枪。 “宗师,部族一共五个人配枪,或者说,只有五个人拥有射击的经验,您已经见过了其中的四个,还有一个……” 段震世想说的是,最后一个生死未卜的亲卫,也携带有枪,但多半已经不会再出现了。 “还有一个被抓进派出所了,不过他的枪在这人身上。” 林东指了一下段一秋的尸体。 段一秋之所以能活到刚才,是因为有枪在身也没像那两名护卫那样直接朝自己开枪。 “唉,就因为小女受段一秋的蛊惑,组建了一个报复小队,却得罪了宗师您。” 段震世表面哀叹。 “大畲部族所有的枪,都在这里了么?” 林东没回应对方的话,直接发问。 “都在这里了,大长老和二长老以及大祭司都是内劲高手,没有配枪。” 段震世解释道,再次眼巴巴看了一眼女儿段然然。 “这可是你说的。”林东说道。 “是,是我说的,我绝对没有骗宗师您。”段震世像极了在林东面前已经屈从了的人。 这时候,外面传出了脚步声。 三个人,结伴而至。 其中一人穿着灰色的长袍,留着长发,头戴一条青色的发带,两只手十根手指有八根戴着扳指、戒指,应该是大畲部族的大祭司。 另外两人,孔武有力,都是六十岁往上的男子,太阳穴高高鼓起,硬实力一看就比段睿、段一秋高出一截。 三人进来就看到了躺地上的段一秋,极度震惊,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三长老额头上,有着一个还在流血的血洞,眼睛圆瞪着死不瞑目。 出手的人,还控制着圣女的性命。 虽然没进来之前就知道段一秋跟圣女的计划失败了,导致敌人杀进了部族。 但亲眼见到己方的核心人物落败得如此之惨,三人还是止不住地惊恐不安。 段震世刚要介绍这三人,林东先说话了。 “没有直接下令或者直接参与追杀我的人,我不适宜直接灭口。” 林东说道,算是给这三人安排了最终待遇。 几秒钟后,地上多出了三个人,只是不像段一秋成为了尸体,而是被打晕了。 林东暴力摧毁了三人体内的血气,让三人不仅失去了运用内劲的本领,还血气大损,以后比普通人还不如,只能成为病秧子。 之前带枪进来的两人,林东也用了类似的方式。 杀戮过度是不好。 但太仁慈更加不行。 段震世的心在滴血。 四大血卫没了。 三大亲卫完蛋了。 四大长老两死两废。 大祭司沦为废人了。 圣女,也就是他的宝贝女儿,被对方脱得只剩下内衣,二十岁不到的含苞待放的年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对方采摘掉了贞操。 看着地上的六个人,段震世表面还只能唏嘘感叹:“宗师,这一切确实是我们自找的,如果我知道段一秋和小女要行动,我百分百会阻挠他们。” “所以你还是那句话,你宅心仁厚,从没想过要报复我和张阔,对吧?” 林东问道。 “对。”段震世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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