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段然然扛在肩膀上后,林东推开门走向电梯间。 如果惊动了黎莎莎,事情就会变得麻烦,多了一个黎莎莎,自己办什么事情都不利。 刚好自己也没有通知张阔,之后可以联系张阔,让后者去拖住黎莎莎。 自己要去一趟大畲部族,彻底解决问题。 扛着段然然走到酒店大厅,前台姑娘惊呆了,直到林东走出去了,她脑袋还是蒙的,没有去问。 不过林东还没走下台阶,就跟急匆匆跑过来的三个人迎面遇上。 三人立即停住,为首的人死死盯着林东肩膀上的圣女。 “你将我们圣女怎么了?” 段一秋怒声质问,手暗地里朝下压,示意两名亲卫不要轻举妄动。 当街开枪杀人,不是什么好的做法。 最关键的是,圣女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开车带我回你们的部族,兴许你们的圣女能够无事。” 林东懒得转弯抹角,直接要挟,迫使对方同意。 “行!但你最好保证圣女的安全!” 段一秋咬牙切齿地警告。 圣女如果出事,自己的项上人头绝对不保。 林东扛着段然然,跟随三人走到了街道对面的一辆越野车前。 越野车的座位是2加2加2的布局,林东跟段然然坐最后一排,示意司机直接出发。 段一秋边开车边说道:“我就是大畲部族的三长老。被你制住的刘元那七个人,是为我做事的人。” “所以在今天打照面之前,你我已经结仇了,对吧。” 林东似笑非笑。 这个三长老,似乎是拜段然然为师了,也在用声东击西的伎俩。 “随你怎么说,但你伤我族圣女,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段一秋继续讨论圣女。 “我如果是你,这会儿会将车窗打开,让车里面更冷一些。” 林东看了看半躺在后座上的段然然,后者双眼紧闭,一身的汗在流出来。 “圣女代表的身份非常特殊,你却伤……” “对我的建议视而不见。”林东冷笑,滋啦一声,直接将段然然上半身的罩衫扯掉。 段一秋看到后,慌忙打开了对角线的两面车窗,让外面的寒冷气流灌进来,帮圣女降温。 与此同时,段一秋也阴沉着脸,用手摁了一下汽车喇叭。 突如其来的喇叭声,让林东的一部分注意力被吸引走了。 中间座位上的两名亲卫,接收到段一秋按喇叭的动作,立即响应,两把手枪迅速掏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后座上的林东。 而且两人根本没有要吓唬林东让林东投鼠忌器的意思。 两把手枪对准了林东后,两人直接扣动扳机,动作之快之狠,完全出乎意料。 两人很清楚,后座上的人休想躲掉。身为武道宗师都做不到在没有特别防备、如此之近的距离下,闪躲成功。 但现实马上给两名亲卫上了一课。 林东上半身极速弯下去。 两颗子弹几乎是擦着他脑袋最上面的头发飞过,打穿了后档玻璃。 两名亲卫和段一秋看到林东从后座重新探出来,都惊慌了。 扣动了手枪的扳机,子弹射出,意味着根本连十分之一秒的反应时间都不会有! 偏偏林东却在这极短的时间里面,做到了上半身弯下去的正确保命手段!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传闻中的武道宗师,真就厉害到了这么离谱的地步么? 两名亲卫内心惊骇不已,不过高超的心理素质让他们没有被震惊耽误,他们的食指继续搭在扳机上,迅速扣下。 但林东的速度比两人的还要快很多。 两束看不见的法力隔空释放,准确至极地,击中了两名亲卫拿枪的手腕。 亲卫手上的手枪,在亲卫不甘心的眼神注视下,脱手掉落。 砰。 林东上半身朝前,伸出双手抓住了两人的肩膀,重重朝中间一撞。 两名亲卫被脑袋的彼此硬碰硬,当场撞晕。 “开你的车,手不用随意乱动。” 林东警告着段一秋。 现在圣女被自己制住,段一秋投鼠忌器,不敢拿圣女的生命安危当儿戏。 “你是很厉害,但得罪大畲部族,并不是好的决定。” 段一秋压制着内心的惊天骇浪,劝着林东。 “是么,”林东面无表情,继续出手,“那不妨多得罪得罪。” 噗嗤,噗嗤。 林东隔空崩出两道劲风,分别洞穿了两名亲卫的额头。 两人立即歪倒在座位上。 殷红的鲜血,从血洞中,汩汩流出。 “你,你疯了!” 段一秋吓了一大跳。 族长的两名亲卫,竟然就这样被林东干掉了! 这个疯子,如果闯入部族,绝不只是废几个人就算报复结束! “是你们部族的人疯了才是。” 林东笑了笑说道。 大畲部族的人无法无天,先是四长老带人绑架他嫂子花漾姐,同时想杀他,接着又是圣女和三长老以及带枪的下属出动,同样是想弄死他。 这群人,不会不知道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他,会惹到他有多么不爽,报复的念头有多强吧。 “族长,我……我……” 半个小时后,越野车抵达了大畲部族外围,段一秋忌惮林东伤害圣女,只好以三长老的身份弄出了一路绿灯,躲过明哨暗哨的监视,将车子直接开到了族长居住的房屋外面。 见到了族长,段一秋结结巴巴说着。 其实不用他说,他也知道族长能看懂眼下是什么局势。 圣女被林东一只手搂着,只要部族有任何的轻举妄动,林东用另一只手就能随意结束圣女的性命。 族长为了对付林东而在族内安排好的手段,此刻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一秋,你过来我这里,随我一道,跟这位先生好好谈一谈。” 段震世虽然微微皱眉,看起来像是对林东拿他女儿当人质不满,但说的话很平静。 这话尤其是段一秋错愕。 族长明明只有对外人,才会展露这种友善、温和、仁厚的态度。 却是从没有在自己面前说过类似的。 “是,族长。” 不过段一秋立即也明白了过来。 “宗师,这是我女儿,麻烦你放了她,有什么事只管冲着我来,可以吗?” 段震世的眼圈都红了,像是一个为女儿的安全甘愿放弃自己一切的良善父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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