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小子!看来你还真是认得老夫!这可真是奇哉怪也,你这里乃是云汉星河,而老夫所在的地方却是玄冥星河,两方地界儿,乃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另外陈老糊涂也是你小子能叫的么?那看来今日……” “别别,陈前辈千万息怒。晚辈又不是那等痴傻之人,口出此言必有缘故!实际上……是萧前辈让我来找您老人家的,晚辈本身则没有任何不敬之意。只当这四个字,是一个暗号了。” 眼见这老者一副摩拳擦掌样子,看得陈渊是眼角直跳。 连忙将萧千客给搬了出来。 而接下来这三个字一出,对面果然不打算继续动手了。biqubao.com “咦?你是说萧老鬼?凭他那等孤傲的性子,连一些同境的星主都未曾放在眼里去,又怎么会搭理你小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然是因为一些特别的缘故了,此事实在是一言难尽。不过晚辈在这里还有萧前辈所授的剑术,可以证明晚辈所言不虚。” 陈渊说着郑重取剑,翻手就用出了一式逐风。 同时,又强行融入了自己刚刚领会了一些皮毛的阴阳剑意。 “嗡……” 刹那间,整个大厅风起云涌。 剑意升腾,如风的剑气凝聚如实。 虽然只是牛刀小试,竟然使得周遭空间都剧烈的震颤了起来。 未能上,与先前相比也不知道是强了多少倍。 加入了阴阳剑意的剑式,与之前相比果然是有云泥之别! “阴阳剑意?你是那萧老鬼的亲儿子不成?你不是姓陈么?这是怎么回事儿,那老家伙是从来都不收徒弟的!” 见到陈渊这一手剑招,那肥胖老者不禁瞪圆了眼睛。 双手下意识地拍着肚皮,发出啪啪的脆响。 “一言难尽,总之,晚辈是有幸与萧前辈建立了极深的渊源。今日此来,是来恳求陈前辈传授在下《仙人醉》的!” 见效果已经达到,陈渊马上收起了长剑。 再次恭恭敬敬的翻身拜倒,语气十分恳切的说道。 “仙人醉?这萧老鬼总说老夫糊涂,我看他才是真的老糊涂了才对!话说,你真的不是他亲儿子?” “前辈说笑了,晚辈乃下界飞升之人,当初又岂能会与萧前辈有血脉渊源?” “那就奇怪了,萧老鬼他不收徒弟,可老夫也不收徒弟呀!《仙人醉》乃是老夫安身立命的东西,他是想拿老夫来给你小子做人情?……我知道了!你肯定与那几位尊者有关系,对不?不然身上不可能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因果暗线!” “前辈怕是高抬了。” 闻言陈渊只是摇头苦笑。 而那肥胖老者也没有再看陈渊,而是双眼微眯在那自顾自的念叨个不停。 “只是就算你小子真与那几位有莫大的渊源,凭那萧老鬼的性子,也不至于去特意讨好你。 更不至于厚着脸皮让老夫再帮他卖个人情! ……哎?老夫知道了! 是千幻仙君! 你与千幻仙君有关系! 哈哈……老夫怎么偏偏没先最先想到这里? 难不成,真老糊涂了不成…… 总之,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能解释的通了! 萧老鬼是先卖你一个人情,然后再让老夫卖你一个人情! 有意思…… 那老夫就将《仙人醉》通篇都传授于你! 日后等你见到那千幻仙君,就说老夫当年也选错了路。 那些外族所谓的星空大同,就是他/娘/的一堆狗粪! 而且自此老夫也愿重回玄冥星河,去尽该尽的职分! 届时,你就说是‘醉翁’说的!” 这肥胖老者自顾自的叨咕了许久。 最后眼睛一亮,一改先前的戒备与抵触。 直接就通过神识之力,很暴力地将一篇复杂的心决瞬间投影在了陈渊的识海之中。 顿时,陈渊就感到神魂骤然一震。 直接就此晕厥了过去。 …… 等再次醒来之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 “兄弟,你没事吧?刚才为兄好像被人偷袭,莫名其妙就没了意识!贤弟,你也是吗?怎么会晕了这么久!” 陈渊刚刚睁开眼,就看到了方天寂那张极其焦虑的脸。此时这位方兄是满脸的关切之色。 真有几分长兄的意味。 饶是陈渊意如磐石、古井不波,也是难免老脸一红。 心中难免升起几分羞赧之感。 自己之所以会昏倒,是因为那醉翁授法的方式太过暴力。 若是换成一般的天元境修士,恐怕三天三夜都未必能醒来。 只能说对方心性癫狂粗枝大叶的这副样子,还真是符合那老糊涂的称呼了。 不过,无论这场授法如何简单粗暴,一切也是万分值得的。 陈渊得到的这篇心法,简直是超乎常理。 玄妙到了一个令人拍案叫绝的地步。 在陈渊昏沉的这一个时辰中,也并未彻彻底底的失去意识。 朦胧中,那篇心法一直在脑海中回荡。 确实是精妙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总而言之,这《仙人醉》并非是通常意义上的法门。 不像是《青苍入圣决》或是《啸月天曲》这种很具体,或是很独立的东西。 它更像是一种超乎寻常概念的心法总纲。 简单来说,只要修成了这篇《仙人醉》,那就是凡俗世界的一套普通拳法也能发挥出难以想象的精妙与微能来。 越强的神通,在仙人醉的加持下所能迸发的未能就越发不可思议。 除了《天策十二章》以外,陈渊现在所修得的所有神通法诀都能佐以《仙人醉》去使用。 就光是方才在昏沉中大概阅读了两遍这篇心法,陈渊都感觉现在的自己比之前要强上太多了。 只能说,这回可是发达了。 当真是不虚此行! …… “陈贤弟,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 “陈某……唉,真是惭愧!让兄台蒙遭此难,实乃陈某之过也。” 愣了半晌之后,千言万语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长叹。 说实话,陈渊还真不吝将《仙人醉》传授给这位方天寂。 这并不是陈渊心慈意柔,或是没有原则。 而是如果没有方天寂,自己是很难找到这白玉京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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