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陈某也是一样,这层怕是大有古怪,我们赶紧继续向上吧。”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后,那方天寂终于缓缓恢复了神智。 四下看了看后,满脸都是极其迷茫的神情。 而陈渊虽然向来不喜说谎,可这种事情又如何能实话实说? 便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怪不得都说这白玉京中会有什么风险或机缘。 原本,这个概念是非常奇怪的。 在逻辑上似乎很难解释得通。 但当遇到萧千客之后,陈渊就豁然开朗了。 这里面,是被囚禁着九千九百九十九位星主镜的部分原神。 而这些人从前一个个都是身居高位,也并非会是什么邪恶之人。 所以大概也就是在清醒的时候看心情做事了。 如果看入塔的修士顺眼,那就传授几手神通。 若是不顺眼的话,那就是随手捉弄一番。 或者痛下杀手,也不是不可能的。 总之,这个谜团彻底是解开了。 至于这方建造了白玉京的璀璨天途秘境为什么会在这里,具体原因陈渊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想来大概是因那千幻仙君做事向来不遵循什么章程,令人难以捉摸。 所以陈渊才会在洛北仙域这等低阶界面遇到天外天秘境,又在中域有了这份境遇。 若不是机缘所致,想刻意寻找的话,那应该是难如登天了。 不过先前的疑惑解决归解决,可现在陈渊的内心依旧是抑制不住的澎湃不已。 甚至气血都随之激荡个不停。 除了自己得到了那部《阴阳剑意》之外,先前萧千客所说的,当真是令人相当震撼了! 原来自己所在的这片区域,隶属于云汉星河。 而云汉星河针对于那古渊星界又是沧海一粟。 那么这寰宇之中,又有多少星界? 光是想想就很是令人激动了! 至于想成为星河之主,星界之尊,也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艰难险阻。 自己究竟有没有这个可能呢? …… “第九千九百九十八层!将下来再走一层,就可以到达塔顶了!真是不容易呀……简直恍如做梦一般!不过为何在五千零一层之后,贤弟就要拉着为兄给那些玉雕行礼呢?此举,何解?” 又过了大概三个时辰的时间,二人终于来到了接近白玉京顶点的地方。 方天寂因拥有各种符箓的加持,所以灵力并未削减太多。 看得出,这一次此人准备的是非常充分。 同时说白了,陈渊本身也是在他的准备之列中。 不然也不会如此执着,一定邀请与陈渊同行这片秘境。 “自然是要保持敬畏之心了。假如这些雕像实际上都是活的,又看你我二人不舒服,以至于突然出手,那岂不是麻烦了?” “贤弟是说,这白玉京中所谓的凶险与机缘,皆是出自这里一层层的雕像?这种猜测……确实不无道理!为兄怎么就没想到呢?唉!那先前我们只简单低头行礼,岂不是有点太敷衍了事了?若是每到一层纳头便拜,或许还能就此得到一些机缘吧?” “哈,兄台说的机缘,大概是指话本儿里那些杜撰出的情况吧。无缘无故的,哪位高人会因你顺眼就赐下莫大的福分呢?无非也就是点到为止罢了,恐怕还不够我们麻烦的。还不如早早登上塔顶,以免夜长梦多。再,兄台先前不是说过,并不在乎什么机缘不机缘的么?” 望着方天寂满脸惋惜的样子,陈渊似笑非笑的说道。 的确,若没有什么特别的缘由或是极深的渊源,就算有高人愿意进行所谓的点化,也不至于像萧千客那样倾囊相守。 大概率,还要接受各种各样的考验。 这费时费力不说,万一没有通过考验再白忙一场,或者因此受到什么损伤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以现在的情况来说,还是能免则免的好。 “还真是,贤弟说的果然有道理。那就点到为止,既不得罪,也不必去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了……还真别说,保不齐这白玉京里面的门道就在这里!等回去之后,这份心得方某可是要好好珍藏一番了。贤弟也莫要轻易卖个不划算的价钱?” “哈哈,奇货可居,陈某了解的——话说方兄准备好了么,陈某这里已经可以了。” “那就继续向上。” “嗯,我们走。” 二人在第九千九百九十八层休息了一会儿后。 便一步步登上阶梯,来到了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层。 这时的方天寂,是满脸激动。 看样子就打算一鼓作气直接登上塔顶了——也就是最后一层的上面,到达白玉京外部的顶端部位。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此人忽感脑后一热! 紧接着眼前一黑,就立刻什么都不知道了。 …… “小子,你在老夫这里发什么神经?为何要偷袭你那同伴?” 那方天寂刚软绵绵的倒下,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层的雕像就牟然开口说话了。 那是一个身穿宽松长袍,袒胸露肚的肥胖老者。 肥头大耳,腰间还别个酒葫芦。 但整体看上去却并没有任何邋遢肥腻之感。 反倒是有一种特别的气势。 “晚辈陈渊,拜见陈前辈!” 见此情形,陈渊连忙翻身下拜。 恭恭敬敬的开始行起礼来。 “嗯,你认得我?从哪儿听说的?不会是要来老夫这里抖机灵吧!” 听到陈渊口中大声称呼着陈前辈,那肥胖老者不禁微微一怔。 紧接着语气有些不善起来。 “陈前辈明鉴,晚辈又岂是那种没事抖落玲珑心思之人?之所以会知道前辈,那也是因为一些特别的缘故。” “莫要在这里花言巧语!那你倒是说说,老夫的名字是什么?” “这……” “不还是不知道么?你这种自作聪明的小东西,老夫可是见多了!今日若不出手给你一些惩戒,恐怕……” “陈老糊涂,还请息怒!” 眼见一言不合那老者就要出手,陈渊只能硬着头皮大声说出了那四个字。 旋即忍不住连连擦抹额前的冷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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