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啦,有周师叔的法宝护身,想来没什么大问题。正好师姐我好想散散心,那雷泽秘境貌似挺好的。” 周芷萌说着,又满脸无所谓的眨了眨眼。 长长的睫毛颤呀颤的。 而此言一出,周围则是直接哗然。 紧接着众人再看向陈渊时的目光也变了。 纷纷流露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 虽然是在人杰地灵的仙界,陈渊的身形样貌也一直是万中无一,十分出众的。 而且,本身的气质又极佳。 就光说在这灵箓殿中来来往往的男性修士,挨个数也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陈渊的。 至于周芷萌,那位周师叔的亲侄女,样貌并不怎么出众。 所以,莫非是看上这小白脸了不成? 这会儿是想主动示好? “这恐怕不妥吧!区区陈某,无非是一泥腿子罢了,秉承的向来都是生死有命那一套。师姐乃万金之躯,又何必……” “哎呀,婆婆妈妈的,白瞎这么大个儿了!这位师兄,我也报个名,这样就凑够十个人了吧?赶紧安排秘境传送吧!” 陈渊话还没说完,那周芷萌就满脸无所谓的摆摆手。 然后将自己的弟子腰牌随手拍在了桌子上,示意对方赶紧登记。 “这,这师兄可做不了主!要不然还是通知……” “就是你们周师叔让我来的,再磨磨唧唧的,小心不让你们进书阁的大门!” “这这这……” “快点儿啊!” “好吧……” 那周芷萌呲着小虎牙,是一副奶凶奶凶的样子。 但因其身份特殊,这些在灵箓殿里当值的弟子又哪敢得罪? 于是便赶紧帮陈渊让人登了记。 又发出八道传音符,通知其他几位报名者赶紧过来了。 …… “师姐,陈某觉得此事还是不妥。要不然我们先回去?陈某换个任务也是可以的。” 因雷泽秘境的传送阵就在距福禄厅不远的一片广场上,所以二人便很快到了地方,开始等着其他八位同门的到来。 按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不过此时陈渊的眼中却流淌着少有的纠结之色。 既然这雷泽秘境如此恐怖,那这位周芷萌师姐为何要因自己以身犯险? 这是令人怎么也想不通的。 而且此女一旦出事,那位周师叔不得要了自己的命? “陈小师弟不相信,是周师叔让我随你一道来的?” “实难相信。” “嗨!这有什么不信的?周师叔说,小陈师弟是可塑之才,让我必须护着你周全!不就是雷泽秘境嘛,没什么了不起的滴!” “可是师姐……” 陈渊正要再劝说几句时候,半空中骤然遁光连闪。 紧接着便有八位窥虚后期境的弟子纷纷从天而降。 一共七男一女。 各个境界夯实,气机凝练。 甚至有人已达到了窥虚后期大圆满的境界。 这些人落地之后,见到周芷萌时只是面露诧异之色。 但当目光扫到陈渊时便纷纷皱起了眉。 “芷萌师妹,真是少见了。”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周师妹?” “看来师妹今日当真是很有雅兴。” “周师叔可好?在下已经很久没见到他老人家了。” “师妹,这是何人?” “难道此人是与师妹一道的?” 因为见龙峰那位师叔祖一心修炼,这藏书阁大大小小的事便基本都由这周师叔打理,所以也是名头极大。 在降龙宗,可谓是尽人皆知。 其亲侄女周芷萌,大伙自然也都是熟悉的很了。 毕竟别的地方可以不去,但书阁是要常去的。 所以一个个见到周芷萌之后,也都非常热情。 只是当看到陈渊后,神色和语气就全都变了。 毕竟那雷泽秘境十分凶险,谁也不想带一个托油瓶。 “这位是陈渊,我的陈小师弟哈。此前师叔让我看着他的——没事儿,进入秘境后你们忙你们的,我与小陈师弟一道就成。” 周芷萌嘻嘻一笑。 旋即竟是随手搭在了陈渊的肩膀上。 动作显得亲昵至极,似乎已是与陈渊熟络已久的样子。 而众人见此情形。自然是纷纷瞪大了眼睛。 继而再看向陈渊的目光时,与先前灵箓殿的那些人也没什么两样了。 全是一副打量小白脸的神情。 陈渊被这样的目光看得很不舒服,但这会儿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尴尬一笑,同时心中愈发的感到纳闷起来。 “师妹说笑了,既是周师叔看重的人,想必是前途无量了。” “大家同门修炼,又不是什么路人,理当结伴而行。” “是啊,这样一来互相也好有个照看。” “师妹是第一次去这雷泽秘境吧?我等当中已有人去过多次,为师妹引个路也是好的。” 短暂的冷场后,这八名修士又纷纷面带笑容的表起了态。 即使如此,那还能说什么呢。 陈渊就再是拖油瓶,表面上也只能假装当作自己人看待了。 更何况就算陈渊可以出事,这周芷萌师妹是绝对不可以出事的。 谁不知道那位铁面无情的周师叔对他这位亲侄女最是在意? 可谓是看作掌上明珠也不为过。 如果进入雷泽秘境之后真的分道扬镳,然后周芷萌出了什么事,那接下来恐怕就没法收场了。 就算明着不被责罚,暗地里也必定要被报复。 “好吧,那就有劳各位师兄师姐了哈。” 周芷萌嘻嘻一笑,倒也没过真拒绝大伙的好意。 毕竟多个人就能多一份照应。 于是接下来,众人纷纷踏上了传送阵。 最后在一片刺目的光华中,于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时,则是已经出现在了一块新的天地之中。 这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幽暗森林。 奇植遍地,古树参天。 阳光几乎被那繁茂的枝桠所遮挡。 使得这里的能见度极低。 就像是太阳西沉后,仅剩一缕天光停留时的最深黄昏。 同时这片天地中也有禁空禁制,让人只能以不算太快的速度贴地驰形,无法腾云驾风。 总体而言,这是一个阴森森的地方。 不光是因为光线的问题,更是有一种淤结的不详阴气怀绕。 使人遍体生寒,且心神难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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