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音草这种东西,会随机出现。 从生长到盛开再到凋谢,整个过程极短。 但只要能将其摘下便可永久存留。 据说若在炼制蕴含阴气的丹药时加上几颗作为辅料,则是有奇效的。 有小概率炼制级别更高的成品。 非常有价值,并且在外界几乎已经绝迹。 上交给门派一株,就可换取到五百个门派贡献点。 这相对于其他那些非常复杂的秘境任务来说,显得十分简单明了。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这雷泽秘境极不稳定。 整片天地是形如碎瓷。 不但只有窥虚境的修士能勉强入内,在这秘境当中也不可使用威力太过庞大的神通。 绝对不可以调动过多的灵力。 不然,便会引发内中的劫雷禁制。 那是一种极其特殊的阴雷。 别说是窥虚境修士,理论上就算是天元境初期境的修士也难以抵挡。 所以导致这个任务少有人问津。 毕竟任何一个秘境中都有强大的本土妖兽,没人愿意在这种环境下束手束脚。 这会让人大有一种左右都是个死的感觉。 …… “见过这位师兄。在下陈渊,打算雷泽秘境一行,还请师兄指引。” 选定了悬赏任务后,在这大厅旁的一处偏殿,陈渊便找到了一位在这里当值的弟子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这里也是修士往来不绝,足有百余人出出进进。 降龙宗为了使得这灵箓殿正常运行,偏殿足足安排了十余名弟子当值。 接待陈渊的,是一个面色有些阴郁的瘦高青年。 境界大概在窥虚中期境。 当听到陈渊要去雷泽秘境时,先是微微一怔。 紧接着便皱起了眉头。 目光中,骤然出现了一丝嫌弃与蔑视之意。 “雷泽秘境?你?你确定看清那是什么地方了?” “回这位师兄的话,在下看清了。” “此处秘境可是建议窥虚后期境弟子入内的,你这点儿斤两也想试试?” 此人语气不善,说话时声音也故意提高了八度。 引得周围之人频频侧目。 并且当中有些人开始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陈渊上下打量。 “这位师兄,难道雷泽秘境只有窥虚后期境的弟子才能进入?若是这样的话,那陈某再换一个就是。” “规定倒是没有这样规定。不过这位小师弟以虚境初期境进入那里,恐怕正是自寻死路。若平时也就算了,可先前新弟子招收出了岔子,如今本门的新生源本就莫名少了一大截。我若再放你去送死,师叔岂不是也要治我一个大不是?” “去雷泽秘境是陈某自己的决定,自当生死自负,与旁人无关。还望这位师兄,行个方便?” 以陈渊的涵养,自然还不至于和这种人置气。 但同时心中也难免感到有些好笑。 如果是其他的秘境,那自己可能确实需要考虑一下。 但这雷泽秘境中最强禁制阴雷,却是顶多能给自己添些淤伤罢了。 陈渊身上的这件渡厄仙衣,就算是星主境的大能都不可能以雷电法门击穿。 就是现在陈渊境界太低,对于强大雷霆中所裹挟的纯粹力道是难以承受的。 至于雷泽秘境中的阴雷虽然是威能强大,但幸好尚在可接受范畴之内。 “好好好,既然这位师弟勇气可嘉,那师兄我又何必做这个恶人?不过秘境凶险,师弟最好妥善照顾自己,莫要拖累他人?” 听到陈渊这样说,那瘦高修士牵起嘴角笑了笑。 索性放弃了阻拦的打算。 虽然窥虚初期境在这降龙宗中是最低的,可能到达这个境界的修士又有哪一个是简单之辈? 所以当中自然会有一部分人自认为福缘深厚,素来是心高气傲。 大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 这样的人,在任何时候都不会缺少的。 就是到头来,很多都是一个死得比一个惨。 既然这位陈师弟找死,那自己还非要拦着干嘛? “莫要拖累他人?敢问这位师兄,此话何解?秘境不是单独前往的么?师兄的意思是,陈某在雷泽秘境中可能会遇到其他的同门?” “非也,不知什么原因,这两日有些秘境的传送通道出现了问题。就像这雷泽秘境,如今只有十人一同前往方可。现在加上陈师弟你,已经凑够了九个人。现在你可以留下弟子信息,等人一凑够,这边就会以传音符通知于你。” “这……” 闻听此言,陈渊不禁一愣。 第一反应是对方在刁难自己。 可这时因雷泽秘境这四个字,已经有许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里。 包括旁边的几位当值弟子。 而这些人皆是一个个神色寻常,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表情。 那由此看来,这十人传送的事就是真的。 这不禁让陈渊略感焦急。 现在差了一个人,要如何去凑?m.biqubao.com 难道接下来自己要在这任务发布大厅中喊上那么两嗓子不成? “哈,小陈师弟你果然在这里!” 就在陈渊略显迷茫之时,肩膀突然被一只柔软的手掌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竟是自己那位师姐周芷萌。 “师姐?” “就是我啦,师弟你真想去这个雷泽秘境?不再改改了?你可能不太了解,这地方就算是窥虚后期境的弟子一般都是不愿意去触碰的。” “师姐也想劝在下改主意?” “不是啦,就想问问小陈师弟是不是真要去这地方?” 那圆圆脸的周芷萌眨了眨眼,面带询问之意。 好像确实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不错,这个任务乃是在下千挑万选的。只可惜……” “可惜少了一人?没关系了,师姐陪你一块儿去!” “嗯?这是何故?师姐,你……” 这一下轮到陈渊惊讶了。 二人是同门不假,且又算是同事。 按道理来说,关系不算太远。 可实际上却没有任何交情的。 这雷泽秘境如此危险,对方作为那周师叔的亲侄女也算得上是身份高贵了,又何必与自己一同涉险? 这未免就有些说不通了。 “安啦,有周师叔的法宝护身,想来没什么大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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