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马珂境虽高,但也是启灵而已,还远远未曾达到界王。 所以这一下,就着了对方的道。 被这一缕意志死死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哈哈,精彩,精彩呀!你这小东西果然不一般,知道的还不少!怪不得能击杀本座手下侍卫,果然有些真本事嘛。” 闻听此言那金袍少年抚掌大笑。 望向陈渊的眼神,就好像在打量一件珍宝一般。 “原来你竟都知道了?你……” “不然呢?本座日理万机,无暇关注这等小事?啧啧,你们人族果然都是喜欢侥幸。这方天地间的任何事情,哪样能逃脱本座的眼睛?死了一个龙侍这么大的事,除非是本座瞎了才会看不到的,嘻嘻。” “然后呢?” “然后换做平时,你早已是死无葬身之地。而如今本座之所以放任你一路畅通,更是到达山顶,自然是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接下来,本座问你一个问题,你可千万要想好了再回答。不然,后果自负。” “问我问题?区区陈某,又有什么值得相问的!” “当然有了,而且很值得……嗯,很值得的哪一种。现在你听好了,本座问你,你身上是不是藏有一件品阶极高的攻伐性的宝物?” “嗯?” “价值很高,很高。别说是你,就是这位屠龙一脉的小娃娃,也远远没有资格拥有。嗯……本座若是没算错,这件宝物如今已有残损,对么?” “我?陈某能拥有这样的宝物?” 闻听此言,陈渊冷冷一笑。 但心中却是狂跳如雷。 断剑! 那柄在破碎仙域上拾到的断剑! 这东西,好像当初是那青年的。 此人就是凭借那把剑,直接把整个界面都斩碎了。 甚至还击伤了那个界面的天道! 若自己没猜错,那人不是星主,就是达到御界境后期的存在! 不过这东西早放进了储物空间里。 对方又是怎么算到的? 金龙一脉,竟然恐怖如斯? “按说本座远没那么大的本事,但自打你小子一进入这方天地,身上的一条因果线就死死的指向了本座这里。想不注意,都难啊!那既然因果之线被激发,那本座顺势推演,总不是什么难事。不然岂不是一把年月都活到狗上去了?” “因果线?这是……” “特定情形下才会出现,只是现在以你的境界想理解这东西,无异于痴人说梦。就算这小女娃,也还远远接触不到。总之,本座的问题问完了,下面你是不是该据实回答了?别撒谎,不然你永生永世都别想安宁。” 说到这里,金袍青年邪魅一笑。 眼中闪烁的眸光令陈渊忍不住一个激灵。 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从头流到脚底板! 不知道为什么,陈渊感觉对方根本不是在恐吓自己。 而是真能做到这一点! “不错,是有这样一件宝物,然后呢?你想做什么?” 沉默半晌后,陈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然后索性便将那柄寒光熠熠的断剑握在了手中。 “滋滋……” 霎时间陈渊那犹如钢铁浇筑的手掌便灼烧得滋滋作响。 即便根本没有向这柄剑中灌注灵气,完全没动操控此物的念头。 可光是拿在手中,就已经是窥虚境修士的极限了。 “不错,就是它!哈哈,居然是玄阶兵刃,也不知道你这小东西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别说现在,这玩意就算是在大荒时期都不多的。” 眼见陈渊拿出了那柄端剑,金袍青年的眼睛猛然一亮。 旋即不吝连连赞叹不止。 而一旁的马珂与温白见到这一幕,则是露出了惊骇至极的神情。 无奈此刻这二人别说动一动,就算是连话都难以讲出一句了。 “看完了?那陈某可要收起来了!” “小东西,你是在与本座开玩笑么?既然有此宝在手,那接下来就来帮本座一个忙。” 金袍青年冷冷一笑。 旋即伸手在身侧轻轻一抚,一大片空间竟然就此崩碎塌陷。 先前应是某种幻术的遮挡被破,这会儿才露出了此处本来的样子。 “镇……龙……符……!没想到……我祖留下的……这,这张符箓……终究,还是被你……发现了……!” 眼见那处空间禁制被破除后,此处的岩坪上出现了一张金灿灿的符箓,那马珂惊叫出声。 但每说一个字,嘴角就会涌出一缕鲜血。 看样子仅仅只是硬抗着那金龙的意志讲话,都让这女子受了不轻的伤。 “嘻嘻,就是困龙符啊。加上这擒龙十六篇,本座这些年可是被那老家伙桎梏的好苦。你方才想牺牲肉身重新篆刻擒龙篇,就是算到本座快要能解开这张符箓了吧?不错,原本的情况是长则一年,短则数十日,本座就可以揭开这张符箓了呢。” “你,你……” “省省力气吧,嘻嘻。” 金袍青年邪笑着磨了磨牙齿。 旋即转向陈渊,又笑着说着:“姓陈的小娃娃,如今的情形想必你也看清了。只要接下来你能用这把剑挑开这张符箓,那就算本座欠你一个人情。反之,若你冥顽不灵,那等本座脱困之日,那就先让你身边一切的人受尽折磨而死。最后,再取你性命。我金龙一族,向来是言出必行,从不无的放矢!” “笑话!你威胁陈某,也需找个相宜理由!只要我今日只需静观其变,然后等你那点意志之力耗尽,便会被马姑娘再封印三千年!届时陈某想要杀你,恐怕是易如反掌!甚至别说是三千年,只要再给陈某三百年的时间,大概就要来找你的麻烦了!” 陈渊先是心中一震。 紧接着就骤然冷笑出声。 如果是三年,三十年,陈渊还会担忧。 可三千年的时间,想必足能让自己晋升界王境了。 星主境暂时倒不敢想。 但以一种比别人快许多的速度晋升至御界境,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从下界天玄大陆入道开始,虽然生死危机常伴己身,但福缘也算是深厚至极。 只要能熬过一个个的险地,提升境界从来都不是什么问题。 有些人活了万年也只是神合,可自己只修炼了不到少半个甲子,便已经是窥虚初期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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