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马前辈赐药,这些符文之语到底是……” “先前的只是金龙蜃像罢了,现在你们看到的才是真相。我祖留下的《擒龙十六篇》,果然已经被这恶龙破解的差不多了。若是坐视不理,恐怕最多不过一年,这条龙就要脱困而出了。” “那前辈此来,是想要加固符语,重新镇压恶龙?” “对,不过本宫实力不济,最多也就能再封印此龙三千年。届时中域恐怕会再起腥风血雨,一如我祖当年尚在时的模样。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三千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马前辈当下的境界恐怕已是远超窥虚,又深谙屠龙之术,那三千年后未必就不能彻底将此龙诛杀?” “没有以后了,今日之后,我屠龙一脉将彻底断绝。马珂无能,倒是让我祖蒙羞了。” 那马珂语气哀伤至极。 神色也愈发显得凄凉。 然而与此同时,其眸子深处却又隐隐翻滚着一股凛然之色。 这让陈渊心中猛然一跳。 一时间,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蔓上心头。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就忽感呼吸一滞。 再看向那绝色白衣女子马珂时候,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畏惧。 且双目莫名被刺得生疼! “马前辈,你……” “轰!” 下一刻,这女子周身上下的灵压冲天而起。 如虹的气息,直贯苍穹!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对方的形象就已是渊渟岳峙,大逾天海! 窥虚,天元。 归真,启灵! 仅仅不到十息,马珂的气息从窥虚初期开始扶摇而起。 就在陈渊与温白二人的面前节节拔高。 最后直至攀升到了启灵初期的境界! 而到了这个层级的人,已经完全有资格做这中域上的一州之主了! 就算在界王所在的圣岛,也会有一席之地! “我屠龙一脉,向来不为任何功名利禄。今日之事,实不足为外人道也。二位,就权且当做是一个梦吧。” 在如山似海的灵气辉映之下,马珂微微一笑。 紧接着朱唇轻启,一篇清脆悦耳又晦涩难懂的咒文骤然响彻与天地之间。 “以我之血肉,饲天地之律章。” “凭我之精魄,唤山河之本源” “由我之慨然,映万古之浩然。” …… 很快的,伴随着一声声好似吟唱般的念诵。 这方天地间的所有灵气都好像被彻底调动。 开始疯狂的向这边疾速涌来。 而这绝色女子的身体,也随之变得越来越虚幻。 “马姑娘,你是想效仿你祖,牺牲自己以血肉魂骨再次封印此龙?” 温白的眉头紧皱,眼中有一种说不尽的复杂之色。 以及难以形容的喟叹之意。 “当年我祖何等英雄,又如何谈得到效仿?无非只是旧房添瓦罢了。本宫境界低微,此生再无可能臻至界王。不如当下以有用之身,做些有用之事。当年我祖算得果然不错,十几万年后,这条恶龙确实就要脱困了。” “姑娘年岁不大,于我辈修士中可算正值韶华,当真不后悔?” “没什么后悔的,只可惜我屠龙一脉到了本宫这里,就……” “轰隆隆……!” 那马珂深深的叹了口气,正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是异变突起! 一道璀璨的金光毫无征兆从山底骤然喷涌而出。 直贯苍穹! 继而等金光消散之后,山顶的岩坪上蓦然就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俊秀青年,正笑吟吟的望着众人。 就见这青年身姿挺拔,宛如一棵青松。 肩膀宽阔,线条流畅,给人一种稳重且又充满力量的感觉。 此人面容俊秀得近乎妖异,犹如精雕细琢的玉石。 眼睛深邃如海,眸中泛着一丝令人难以直视的金光。 鼻梁高挺,双薄唇则微微上翘。 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至于那件金袍上则是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随着他的动作,而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整体的气质,是独特而迷人。 但又似乎流露着某种邪恶与傲慢。 “你那是金龙!没想到你竟已打破诸般桎梏,可以将元神虚影投射在外界了!” 见到此人出现,陈渊等人皆是猛然一愣。 紧接着,那马珂便厉声呵斥起来。 “不错,正是本座。嘻嘻,没想到当年那个老家伙的后代,也是这般悍不畏死。如今命都不要,只为封印于吾,又是图个什么?” “废话少说!我屠龙一脉与你等早在大荒便是势不两立!再者凡是你等出现的界面,最后皆会变成人间炼狱!于情于理,都是其罪当诛!” “嗯?这般激动做什么?你又没当年那老家伙的本事,真以为吃定了本座不成?” “不然呢?你只是一区区元神投影,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马珂说着,就要开始继续催动口诀。 想必等这女子完全将自己“献祭”后,山巅那《擒龙十六篇》就会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再次死死的将这金龙困住。 哪怕,只有三千年的时间。 “不愧是屠龙一脉的人,端地是好眼力。不错,本座现在确实仅能投射元神虚影至此。如镜花水月,青萍之风。嘻嘻,就算是打你一巴掌,你都不会觉得疼。不过这位屠龙大侠你是不是忘了,本座在被封印时是什么境界,你现在又是什么境界?” “界王三境,当时你已等到达了御界后期的实力……等等,你想做什么!” 马珂说到这里,突然瞳孔一缩。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极其不妙的事情。 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整个人就突然‘静止’在了原地。 温白也是同样瞬间好似化为了泥雕。 只有如临大敌的陈渊,依旧能活动自如。 “区区元神投影中为何会拥有金龙的意志之力!金龙一族,果然是超乎常理!只是意志不能杀人,以你的智谋,如今难道只想拖延时间不成?” 这时的陈渊双拳紧攥,指甲几乎已是要将手心割出血来。 一缕元神投影确实不可能会有什么战斗力。 可没想到,这投影中竟然深藏着一丝那金龙意志之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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