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子,我知你在此界必定有许多羁绊,但如今选择留在这里或是带他们一起去中域,只能让事情更糟。” “明白……只是陈某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不说那些亲友,就是当初曾与人立下的承诺,陈某也万万不愿任其落了空。” “一年,一年的时间够了。玄星之眼再是厉害,无非也只能追寻锁定某人一年的气机,时间一到,自然就失去效用了。而洛北仙域最少还有三十年才会陨灭,另外这些蚕食者被本姑娘杀光之后,此界怎么也能有最少一年的平静,到时公子再返回也是不迟的。” “事已至此,只能按紫姑娘说的做了。只是那中域的具体位置……” “没关系,本姑娘帮忙帮到底,自会带你过去。若不然凭公子目前的速度,恐怕行至一半时就会被那玄星之眼彻底锁定。当下公子只需速速返回洛北仙域,将身边之人安顿好,本姑娘就在这里等你——记住,公子最多只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晚了就彻底来不及了。这艘星船公子暂时拿去,或许安顿亲友时会用得到。” 紫曦说着叹了口气。 旋即从怀中取出了一艘拳头大小的宝船,递到了陈渊的手中。 “好吧!那紫姑娘稍待,陈某去去就来!” 在强行消化了当下这些令人纠结之际的信息后,陈渊接过宝舟先将翁云瑞用术法放入船内。 继而抱拳深施了一礼,便化作一道遁光疾驰而去。 犹如飞火流星一般,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那界外的罡风层。 天有不测风云,修炼一途上可能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 见惯了风雨雷电的陈渊还不至于接受不了眼前的情况。 只愿自己离开的这一年时间里,那些友人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 “姑爷……?我不是做梦吧!” “姑爷真的是你?呜呜……” 洛北仙域,寒烟州,天剑山庄。 陈渊犹如流星般撞破云层,疾冲而下。 直直地落在了天剑山庄的主庭院中。 说来也巧,此时初柳与念瑶恰好就在此处练功切磋。 两个小姐妹你一招我一式,正打得不亦乐乎。 见到天降银光后先是吓了一大跳。 然后等看清了光中之人的身形时候,不禁全都呆愣在了原地。 紧接着,便又哭又笑起来。 初柳更是再不顾什么矜持不矜持,直接一头撞入了陈渊的怀中。 死死的抓着衣袍的后襟呜呜大哭起来。 而其他人听到这般大的动静之后,纷纷如临大敌般的第一时间赶来。 旋即看到来人是陈渊时,也都直接愣在了原地。 “呜呜,姑爷,我好想你呀……” “初柳你干嘛,都吓到姑爷了!” 此时两个小姑娘都异常激动。 一个嚎啕不止,一个泪流不停。 “是姑爷对不起你们,原想着等一切都彻底尘埃落定时再带你们走,哪想世事无常,皆是万般身不由己!” 面对这般情形,陈渊也难免动容不已。 虽然天剑山庄现在已几乎是物是人非,但犹记当初自己刚刚飞升的时候,困在这山庄时的那无尽的郁郁愁苦。 而自己怀中这个小姑娘,便是那时心中全部的柔情了。 以至于往后的任何时候,陈渊都没忘了这对小姐妹。 只等着到一切都可尽在掌控那天,再返回天剑山庄。 奈何世事无常,麻烦不断。 “姑爷,你能回来就好,无论当下有什么棘手的事……也不要走了好嘛?” “小姐和韩公子走了,庄主大人也病了……姑爷,你能留下嘛……” 面对满身风霜的陈渊这对小姐妹哭了许久。 等情绪稍缓时,便开始苦苦挽留。 至于初柳则是一直死死拽着陈渊的衣袖不放手。 “此间事情一言难尽,放心,姑爷只是暂时带你们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然后就回来接你们……另外怀玉姑娘和韩公子不在山庄了么?” 面对两个泪眼朦胧的小姑娘,陈渊只能强压心中不忍,温声出言安慰。 同时,心中也有些疑惑。 看样子谢熙应该是彻底断绝了修炼之路,谢怀玉与韩真也双双离去远走他乡了。 屠青末作为大修士,伤愈后不可能一直留在天剑山庄。 那这期间,是谁在主持大局呢? 现在山庄的一切看起来仍是井井有条,并没有真正衰败的样子。 “陈贤侄,别来无恙?严某托大,或许应该叫你一声前辈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魁硕的光头汉子缓缓从门外走入。 神色似悲似喜,眼中有说不尽的复杂之色。 “吕阿舅?原来这段期间一直阿舅在主持大局,陈某姗姗来迟,实在是羞愧难当!” 见到此人后陈渊微微一怔,旋即连忙抱拳行礼。 原来这汉子正是那谢怀玉的亲舅舅,吕严。 当初是自己冒死穿越蛮荒,远走烽火州将其请来支持大局的。 原以为这里的事情尘埃落定后对方会走。 没想到,倒是一直留在了这里。 “谢熙无道,误点鸳鸯谱。这声阿舅,吕某是绝不敢当了。至于照看山庄,更是远远谈不上。若没有陈贤侄诸般后手,这天剑山庄恐怕早已不复存在了。” 吕严似有许多话又说,又像是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只是化作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纵然陈某有些经营,可若无吕前辈这等大修坐镇,山庄又岂有如今的安宁?此情,陈渊必不敢忘。另外不知怀玉姑娘去了何处?谢老庄主与屠前辈如今又怎么样了?” “对于这等伤心之地,怀玉早已心生去意。自陈公子走后不久,便与韩君浪迹天涯了。另外,屠青末也是在那时走的。唉!我这侄女命苦,才摊上了这么一个爹。至于那谢熙则是旧伤复发沦为凡人,然后就彻底疯了。如今正在山庄后院,三餐有人伺候。陈公子,想去看看么?” “这……还是不必了。我等既生而为人,自然都逃不过生老病死。多谢吕前辈照看山庄,照看陈某那便宜岳父了。” 闻听此言,陈渊自然是百感交集。 心绪大动,情难自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171/745206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