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避开了那些蚕食者们所在的方向,加之一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意外,所以五日的星空疾行之后,陈渊便如期的来到了破碎仙域的上空。 就见这个界面的整体大概是是洛北仙域的三倍有余,但眼下却已彻底破碎。 不算那些藕断丝连的小范围破碎区域,此界大概总体可算作碎成了七大块。 没有海洋,只有七大块陆地漂浮在墨蓝色的星空之中。 显得宏大却又孤寂。 一种难言的沧桑与寂寥之感扑面而来。 而陈渊虽然先前来过,但还是头一次以俯视的角度观望这个域面。 一时间也是不禁有些怔怔出神。 当初自己究竟是降落在了哪块大陆上,已经无从可考。 但总之是藉着这里羽化门留下的小通天路,才成功臻入神合境的。 此地,可以说自己成道路上一个很值得纪念的地方。 遥想那时,还真是以性命相拼,经历九死一生后才抓住了那一丝晋升的机会。 …… “前辈,现在我们已经在破碎仙域之上了,您醒了么?” 在略略思考一番后,陈渊选择先降落在了最左边的一块破碎大陆之上。 到这里只有两个目的。 寻宝,以及帮那白裙女子寻找她的孪生妹妹。 当初薛之南被法则之眼追杀的时候,正是这位前辈出手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而当初在得知真相之后的那种震撼,依稀还在陈渊的心中回荡。 这位白裙女子——也就是自己识海中的那枚神秘异常的光球,竟然就是这破碎仙域的天地法则! “前辈,我们已经到地方了,您还好么?” 降落之后陈渊一边放开神识四下搜寻,一边尝试与识海之中的那颗白色光球沟通。 然而后者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一如其当初对洛北仙域的法则之眼出手后的样子,似乎已彻底陷入了沉寂一样。 “前辈,您没事吧?” 原本陈渊以为只要自己一到地方,那女子就会立刻醒来。 奈何一连呼唤了好几声都不见任何动静。 这不禁让陈渊既疑惑,又有些担忧。 莫非是当初因对抗法则之眼,导致这女子透支的太厉害? 以至于从沉睡中难以醒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接下来自己要如何找到她的孪生妹妹——也就是此界另一半的天地法则? 再者如何此女若是能清醒现身,对自己寻找宝物的事也绝对是一极大助力。 “前辈,我……” “轰!” 下一刻,正当陈渊打算继续呼唤的时候,忽感自己的神魂骤然猛烈一颤。 识海中莫名迸发出一阵犹如天崩地裂的轰鸣。 与此同时,一副模糊的、浮光掠影一般的画面于脑海中一闪而过。 来去如电,瞬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这一下,可是给陈渊惊得非同小可。 此等情形,还真是从入道以来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 刚刚就简直就好像有人轻而易举的透过层层阻隔,狠狠地给自己的神魂来了一击一样。 让陈渊身子一晃,竟是险些仰面跌倒! “太古怪了,莫非附近有攻击神魂的禁阵不成!” 反应过来的陈渊第一时间封闭心湖谨守神魂,然后满脸紧张的四下探查起来。 洛北仙域对于这片破碎仙域的记载,可以是几乎为零。 而此处既然能拥有羽化门这样的强大的门派,想必以前应是个高阶仙域。 所以陈渊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遇到了什么强大的禁制。 然而,周围目力可及皆是一派苍茫的荒山、古树、枯草。 压根就没有任何古怪之处。 天地灵气虽然尚且还算浓郁,足可支撑各种强大的阵法,但周围却没有任何不对劲的灵能波动。 “真是邪了门了,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上来就遭遇这等“下马威”,甚至让陈渊心中暂时萌生出了一丝如有若无的退意。 没办法,这等情形实在是太古怪了。 简直是闻所未闻。 刚刚神魂中的那场剧震,简直让陈渊有一种无从抵抗之感。 而未知的恐怖,往往都是最瘆人的。 “罢了,既是如此,那就快去快回。陈某承诺的东西,总要做到。” 就这样在原地警戒了半晌后,陈渊一咬牙,便冲天而起。 于低空中继续四下搜寻起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既然已经来了,那就权且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也或许是在自己进阶窥虚之后,没能找个时间好好闭关去稳固一下因《天册十二章》而变得愈发强大的神魂之力,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修炼出现岔子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接下来无需思虑太多,用最快的速度搜寻此界便是。 反正以陈渊现在的速度以及那强大的神识之力,将这七块破碎的大陆检视一遍也用不了十天的时间。 如果顺利的话,大概七日也就够了。 进阶窥虚之后,再凭借着背后那双银翼,陈渊的速度早已快过闪电。 …… “轰!” “不好!” 然而就在陈渊如此劝慰自己之后,才刚刚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异变再生! 这一次神魂震动的猛烈程度,足足是方才的一倍有余。 让陈渊眼前一黑,身躯竟是不受控制的直坠而下。 重重地摔在了一处山坳中。 而与此同时,脑海中又随之闪过了一幅画面。 虽然还是来去如电,但与先前相比已经完全可以看得见轮廓了。 那是在一片墨蓝色的星空中,一个蓝袍青年御剑疾行的场景。 这青年的面容模糊不清,但周身上下所散发出的气息,却使得星空剧震。 连周围的星辰都随之暗淡了许多。 “这究竟是……” 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渐渐大概一息之后,陈渊就已恢复了正常。 除了肉身尚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僵硬酥麻之感,神魂上的不适已是完全消失。 那种古怪的情形,竟好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青年究竟是何许人物,竟有这般大能、而此人为什么又会出现在陈某的识海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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