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何时候陈渊都不是那种托大的人,也很少会有心存侥幸的情况。 所以刚刚被吞入这鲸腹之后就有些紧张,心知此事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若是真能那么容易地从这吞岛鲸的肚腹中逃出生天,这种生灵也不会被冠以此界第一凶物的大名了! 奈何饶是如此,陈渊还是低估了这种生灵的神秘与可怕。 “连九龙玉玺都不行,那便试试陈某的剑!” 平时陈渊就不是拖泥带水的人,而眼下又是独自身处于这方寂静诡异的天地中,矫情给谁看呢? 于是就见陈渊飞速地收起了那枚玉玺,旋即果断擎出一柄如同擎天巨壁的黑色长剑。 席卷起绵绵无际的凛冽剑气,狠狠向前方击斩而去! “轰……!” 刹那间,天地好似有惊雷炸响。 然后伴随着流云电光雨露的生发,又有炙热的火焰与斑驳的光影一闪即逝。 最终化作那犹如倾天之帷幕的惊蛰之力骤然下降。 春之剑! 春秋剑谱中的极强一式。 现已经进阶治窥虚初期后的陈渊,终于能很好释放出这一剑的威力了! 虽然现在距离能使出那“秋之剑”还有一段时间,但这一式“春之剑”的威能可比当初在对抗那羽人青年飞鸿时强大太多倍了! 这可是以窥虚初期之境使出来的。 恐怕,就连是窥虚中期境的修士也绝不敢小觑。 剑,就是陈渊的底气。 若不然仅凭这双银翼,陈渊不可能直接拍板决定答应那飞影深入海渊。 毕竟在千百万年前,那些飞羽族的窥虚境修士都有在这里陨落的。 并且那些古修士的实力,必定会比现今一般的窥虚境修士强。 所以要没有这套《春秋剑谱》的话,当时陈渊真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嗡嗡嗡……” 那股难以言喻、完全不可回避的剑意裹挟着锋锐的剑气席卷而下。 继而一举就引起了周围的时空震荡。 霎时间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痕如水中涟漪般,飞速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整个灰蒙蒙的空间也随之剧烈的震颤了起来! 只是……还没等陈渊高兴得出来,那些明明处在极盛状态之下的剑气竟突然开始毫无征兆地衰弱开来。 似乎是被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所疾速的消泯。 于是仅仅过了不到十息的时间,周围的一切竟然使再次恢复了平静。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一般。 “嘶……这可真是太古怪了……” 见到这番场景,陈渊不禁深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眸中亦不可抑制地闪烁起一丝迷茫。 这吞岛鲸肚腹内的空间有这么恐怖吗? 云影给的玉简上不是说得很清楚,只要以擎天之力击之,便有希望将其破掉? 当初虽然有许多羽人也落在了这种生灵的肚腹中,可毕竟也有一少部分成功的逃了出来。 当中有许多,也是窥虚初期性的修士。 那既然如此,自己怎么会做不到? 纵然那些羽人乃是十分强大的古修士,可自己现在所用的这柄暗影剑亦是超越了此界的极限,使出的剑法也是在星空中赫赫有名。 为何偏偏无法击破鲸腹中这奇异的空间? 没理由啊!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事情大概开始向着一个不可预知不可控制的方向去发展了……” 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冷静下来的陈渊很快就解除了狼变的状态。 然后在低声呢喃了一句后,便从怀中取出了一柄幽黑斑驳、看起来非常不起眼的木尺。 根据眼下的情况来说,或许应该对症下药才是正确的。 刚才自己那一式春之剑虽然极强,足可瞬间杀灭一个稍弱些的窥虚初期竟修士,但若论到空间之力这方面自然是比不上这柄破界尺了。 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两件不同的事,两种完全牛马不相及的东西。 “开!” 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陈渊面色极其严峻的并起双指狠狠击在了破界尺之上。 这一次,陈渊可是足足拿出了十分的功力。 甚至比先前在那归墟之地所燃烧的灵力要更多。 可以说已经算是毫无保留了! “嗡嗡嗡……” 破界尺在汲取了陈渊体内那股强大至极的灵力后,第一时间便开始急速的震动起来。 并且,周身上下大放光明。 紧接着伴随一波波可怖的空间之力席卷而出,一道足有成年人手腕粗细的空间之痕也开始狠狠地向前方蔓延而去。 “咔嚓咔嚓咔嚓……” 于是乎,接下来让陈渊期待已久的场景终于出现了。 伴随着那道带有法则之力的空间之痕一路蜿蜒向前,周围的空间也随之出现了一道道可怖的裂痕,一寸寸坍塌崩裂。 露出了一片片如墨汁般漆黑的虚空。 “有门儿?看来凭这柄破界尺,陈某未必就离不开这鬼地方!” 想到这里,陈渊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旋即尽可量地将全部灵力向这柄木尺灌注而去。 是了,这东西既然能破开天地间的九层罡风,那难道还破不开吞岛鲸的肚腹? 看来先前的自己是太过仰仗境界与武器,反倒是忽略了这件此界仅有一件的大荒真宝。 这东西在与高级修士斗法时,眼下或许显得不是那么好用。 但用来击破时空,就算谈不上无往不利,可也基本差不了多少了! “咔嚓咔嚓……” “哗啦啦啦啦……” 十息之后,陈渊眼前的空间彻底坍塌碎裂开来。 然后那漆黑虚空中席卷而出的空间风暴,直接就将陈渊的身体吞没,狠狠地向深处拉拽。 见此情形,陈渊并未抵挡。 而是随手收起了破界尺,让自己如同湍流中的一叶小舟,任由着这股力量向黑色的虚空中飘荡。 虽然这股时空风暴极强,足能将神合境的修士撕成碎片。 但对于陈渊来说,简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而且最重要的是,陈渊相信借着这股力量应该就可以从这吞岛鲸的肚腹之中逃出升天了。 当初那些飞羽族人虽然很强,但可惜他们终究不曾拥有破界尺这种东西!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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