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百余丈的金色巨龙仿佛一根钢锥狠狠在海流中一穿而过。 龙脊之上的陈渊,也藉此逃离了那恐怖的诡流与强大的海幽。 危机,居然就这样解决了? 在陈渊连番奇招频出的应对下,这等足足能杀灭一个窥虚初期境修士的险境,就这样被就此化解! 接下来只要继续上升回到海面之上,就可以着手布置大阵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陈渊的心中不禁一阵激动。 然而正当陈渊思考着接下来要如何去寻找那清虚道人的时候,惊变猝生! 就在这上升的过程中,突然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骤然而降。 而这种威压是如此强大,一时间竟让已进阶窥虚初期境的陈渊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是……” 陈渊一呆,正要做出应对的时候,就蓦然感觉周身一紧。 旋即便被一股无法对抗的吸力席卷其中。 刚开始的时候,这股吸力及身的一刻,陈渊还心存侥幸地认为可能是另一条诡流的缘故。 但当座下那条金龙轻而易举的被这股吸力所撕裂泯灭的时候,陈渊才知道发生大事了! 奈何,再想回转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吞岛鲸! 伴随着这股吸力的出现,一种好似千百座擎天山岳聚集在一起所凝出的气场,如天倾般骤然显现。 然后在一阵头重脚轻之中,陈渊就身不由己地被摄入进了一个灰蒙蒙的空间当中。 整个过程极快,从前到位也绝不超过半息的时间。 被吞掉了? 这里就是吞岛鲸肚腹中的世界么? 先前那玉简上对此描述的还算清楚,这种名为吞岛鲸的海中巨妖,最小的形体也要超过陆路之上的一座大城。 且鲸腹内部自成空间。 别说吞食一个小小的陈渊,就连吞掉海中一座巨岛都不在话下。 这种海洋生物并没有太多的灵智,行事好像全凭本能。 很多时候,就像那种无知无觉的蠢物一般。 但同时不能忽略且不可回避的是,这种名为吞岛鲸的海洋生灵乃是这个界面从诞生以来最神秘的生物,没有之一。 或许就连大荒时期的那些金龙天凤都无法与之相比。 它们神秘而又可怖,常年生活在深海之下,不见天日。 不动的时候,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但一旦张口,那就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有许多的飞羽族人就是丧于这种巨鲸之口的。 在这千百万年中能活下来的简直是百不存一。 “奇怪了……这里的情况怎么与玉简上描述的有些出入,莫非是吞岛鲸个体的差异不成?” 在被摄入到这片独立的空间之后,陈渊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 前后左右上下,皆是一片虚无。 而且一切都好似已经静止了一般。 这与那枚玉简上所描述的,充满空间裂缝且遍布海中杂物的蓝紫色空间根本就不一样。 “罢了……不管怎么说,还需抓紧离开这里!” 在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之情后,陈渊便果断地运转起了《啸月天曲》! 因为这吞岛鲸的肚腹可不是闹着玩的,据说是自带一股奇异的泯灭之力。 史料上那些零星成功逃脱的飞羽族人,许多也都因此受了不治之伤。 大多数在逃回归墟岛后没多久,便一命呜呼了。 这种泯灭之力会在生灵被吞入鲸腹后大概半个时辰内出现。 极其诡异,根本就无法抵挡。 飞羽族人猜测,这应该就是吞岛鲸汲取养分的一种诡异方式。 只是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 总之,一切都是很不符合常理的。 “吼……!” 此时,就见陈渊仰天怒吼。 在天狼之血与那精妙法决的催动下,直接呈现出狼化之态,身体一路疯涨。 很快的,就化作了一个身高数千丈的巨大青狼。 《啸月天曲》,在陈渊进阶至窥虚境之后虽然扔远不能将其融化于贯通,但在“狼变”这一式上,则已经得到了全部精髓。 能十足的催发出这一式所有的威能。 身高三千丈的巨大青狼,便是《啸月天曲》狼变的极限! 而陈渊之所以使用这一招,自然是想着将这片空间撑裂,逃出鲸腹。 然而,下一刻让陈渊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在狼变已经彻底完成后,周围的空间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一片灰蒙蒙的安宁。 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是彻底静止了一般。 “果然有些门道……给我破!” 狼化中的陈渊眉头紧皱,挥起狼爪便向前方狠狠拍去。 这一下,可是足足充盈着陈渊身体七成的力道。 别说击破虚空,在那灵力如同沸水一般翻涌的情形下,就是十个欧阳治也能直接拍成肉泥!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陈渊这至强一击竟然就好似是稚子挥拳一般。 只在这片灰蒙蒙的虚空中席卷出了一道劲风。 周围那看似普通的时空中,就连一道涟漪都未曾出现。 这威势极盛、气力极强的一爪,根本就没有引发任何异状、造成任何的毁坏! 这时若有人远远观之,就会发现刚刚的陈渊简直就像个傻子一样。 只是莫名其妙的,向前挥了一掌。 “有这种事?九龙玉玺……起!” 陈渊不甘心,再次擎出那方已经被解开了第五层封印的九龙玉玺! 然后挥动那可怖的狼爪,重重地按了下去! 此时此刻,这枚来自破碎仙域羽化门的奇宝,也变成了如山大小。 其上的九条金龙,威风凛凛,闪闪发光。 虽然封印只是才被解开了一半,但当下催动这枚玉玺时所能迸发出的威能,怕是连一般的窥虚境初期修士都不想直面其锋! “昂……” 那身长数百丈,威风凛凛的金色巨龙自这方玉玺上咆哮而出。 裹挟着山崩地裂之势,狠狠向前方撞去! ——然后,就在虚空中不见了踪影。 给人感觉就像是一个力大无穷的力士,狠狠向前方丢出了一块石头。 然后不知道这块石头飞向了哪里…… 太古怪了! 连这样都无法击破虚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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