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那真妖梼杌是哪位大能击杀的?可有姓名?” “据说此人就是伏杀仙王的吕崖,原先南瓮州的府主。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总府那边不知道为什么闷不做声,如今并没有一个确切的消息。关于击杀梼杌的事情,也有神合境的修士站出来说是自己做的……陈前辈您是有所不知,如今洛北仙域上好像突然多了许多神合境修士!虽然这等存在平时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一般有名有姓的,晚辈也都听说过,可这会儿各州郡却突然多了不少的新面孔,真是奇哉怪也……” “原来如此,陈某知道了。” 陈渊点了点头,眼中随即闪过了一丝思量之色。 仙府闷不做声? 从欧阳治身死这件事开始到现在,洛北仙域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在这种时期仙府竟然没有任何存在感,这实在有点不正常。 唯一的解释,就是吕崖早在仙府中有势力经营。 现在为了下一任仙王归属的事情,各方势力正在博弈。 所以才无暇顾及外界,没能如以往那般通过转星司第一时间颁布各种消息。 至于这城主说的新面孔,那些借吕崖名头浑水摸鱼之辈,必定就是那些从沉睡中苏醒的古修士了。 这些人只为渡劫,所以搞出什么幺蛾子都不奇怪。 “如此说来,那吕崖是毁誉参半,既身背恶名又身负盛名了?” “回前辈的话,正是如此。仙王的死,有许多的修士觉得大快人心,再加上梼杌疑似是那吕崖击杀的,所以如今此人很受追捧,甚至有人说下一任仙王非吕崖莫属。不过也有一部分修士说那吕崖居心叵测,必须围而杀之,方能以谢天下。” “击杀仙王的不是有两人?另一位叫陈渊的呢?如今天下之人又是何等态度?” “自然也是毁誉参半,只是被吕崖如今的风头盖过了,谈论的人相对不是太多。不过,仙府虽然没有对吕崖与陈渊下明确的通缉令,可仙王遗宝谁不觊觎呢?吕崖风头正盛大概少有人敢惹,但暗中打打那陈渊的主意……想必许多人是乐意的。这当中大概包括那些中立的修士,甚至包括哪些为吕崖与陈渊叫好的修士。” “好吧,看来这位陈渊还真是很倒霉啊。” 陈渊闻言,差点哑然失笑。 一时间心中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这样看来,在吕崖成功登上仙王宝座之前,自己的身份都会是敏感无比的。 “那位姓陈的前辈就比较神秘了,相对于现在风头正劲的吕崖来说,倒是相对很少有人提及。只是暗中在打这位前辈注意的,应该不在少数。” “哦?那城主大人呢?如果机会恰当,可愿与陈某联手击之,以图仙王遗宝?” “哈,前辈说笑了。除非在下是嫌自个儿命长,神合后期镜的修士,哪怕当真是那普天之下修士的共敌,也不是在下这等存在能作想的。如今妖族大军颓势明显,可谓是败象已露,就看那饕餮何时被这位吕崖前辈击杀了。值此档口,在下只想守好此城,又岂敢节外生枝?” 那肖敬尧闻听此言连连摆手,满脸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而对方这样的反应,当然也没出陈渊的意料。 现在这天下间敢于算计自己的,必定是神合境之上的修士。 而且怕是还要以那些古修士为主。 至于其余人,多数应该也只能在暗中想想罢了。 当初陈渊击杀仙王欧阳治的时候,显露的境界是神合后期,还没到如今的后期大圆满。 但饶是如此,在天下人眼里也等于走到了此界的顶点。 若没有周密的计划,以及强大的杀技,贸然来找陈渊的话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所以接下来只要用最快的时间在这里凑足仙灵玉,就应该可以顺利进入中州。 暂时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太大的麻烦。 “俗话说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足够的利益很容易让人变得不清醒。而城主大人能坚定的选择偏安一偶明则保身,应是许多修士所不及的了。” “哈哈,陈前辈抬举了!在下年老气衰,又哪里有什么心气儿去争夺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倒是眼下之事,可以与前辈谈谈。嗯……冒昧一问,不知前辈想出售何种宝物?晚辈这里还有些家私,若合适的话……” “就是这东西了,此乃陈某无意中得到的一件小玩意儿。因真气与其难以相合,所以打算换些仙灵玉傍身,不知城主大人可有兴趣?” 陈渊说着,早有准备时的随手丢出了一面造型极其古朴的铜镜,摆在了那肖敬尧的面前。m.biqubao.com 这东西,乃是洛北仙域上一件还算有些名气的太古遗宝。 是在那欧阳治的储物戒指当中所得。 之所以这会儿选择将其拿出来售卖,一是因为此物只在洛北仙域上最古老的典籍上出现过。 ——幽狱照心镜,在开元之后的第两万年就已经消失了。 传说,此物已被彻底损毁。 欧阳智拥有此宝时候,明显也是秘不外宣。 所以这会儿拿出来倒不至于让人联想到什么。 再者最重要的一点是,这面镜子本质上属于那种邪门法器。 想将其完全催动,释放出真正的威能,就需要一种极其阴寒的灵气。 而修炼了《苍焰锻体诀》的陈渊灵气律动正好与其相反。 既然如此,那就正好将此物拿出来换钱。 至于原本身上的那些昂贵灵植,实在是不太想动。 “竟是……幽狱照心镜?没想到这件宝物原来落入了陈前辈的手里!前辈当真是仙缘不凡,老夫今日能开此眼界,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见到这件宝物之后,那肖敬尧显得极其激动。 一时之间眼角乱跳,胡须颤动不已。 “若不是陈某用不上此物,今日大概是不会拿出售卖的。怎样,城主大人觉得如何?若感兴趣的话,那可让陈某听听价格。” “这……不瞒前辈说,在下作为这一城之主虽然也略有些积攒,但想购得这种级别的太古遗宝,还是有些困难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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