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当陈渊再次从云上天宫临空信步而出时,境界已是来到了神合后期大圆满。 但随着陈渊从高空中缓缓下降,境界便很快被压制到了神合后期。 然后,是神合中期。 最后当陈渊降临在了一座名为南丰城的城池上空时,已然将境界显现至神合初期。 先前一剑破掉封灵阵、成功得到封灵珠后,陈渊便很顺利的就进阶到了后期圆满之境。 随即与云禾等人汇合之后,先是使用吕崖赠予的最后两只宝州穿梭了两个州郡。 接下来,就开始改用云上天宫跨越州郡。 奈何从西海之地的西霜周到达中州实在是路途太远。 云上天宫一路燃烧了上亿仙灵玉,也没能到达中州。 而是被迫停泊在了距离中州还有两个州郡的隐龙州上空。 于是,陈渊便打算在这里暂时站个脚。 先售卖一些宝物,换得足够的仙灵玉。 然后,再顺便打探一下这段时期洛北仙域发生的大事。 先前与吕崖告别之前,对方便说要去诛杀那饕餮与梼杌二妖,然后再去中州总府争夺仙王之位。 如今,也不知道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了? 这里靠近中州,想必应该能得到第一手的消息。 …… “是哪位前辈驾临我南丰城?晚辈肖敬尧出英来迟,还望前辈恕罪!” 在陈渊刚降落在南丰城的上空时,便有一位身穿锦袍的修士风风火火赶了出来。 一见到陈渊后马上大礼参拜,态度恭敬至极。 这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身材高大,面色坚毅。 看起来颇有威严。 境界,则是在灵犀后期大圆满。 看样子应该就是这座大城的城主了。 而这样的一位存在虽然在洛北仙域上绝对可称得上是一方巨擘,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都不在话下,可面对陈渊这等神合初期境的修士时,却是属于那种不值一提的小角色了。 这会儿发现有大能者降临此城,于是便忙不跌的连忙出来面见迎接。 “肖道友不必多礼,陈某来此只是办两件事情而已。办完就走,不会过多打扰肖城主。” “前辈这是哪里话?您能莅临此城,那是肖某以及全城上下修士的荣光!接下来前辈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就是!晚辈必定全力以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虽然陈渊表现的十分客气,甚至显得有些和蔼可亲,但那肖敬尧依旧是万分紧张。 礼毕之后也躬着腰身,蜷缩着肩膀。 不抬头去看陈渊的眼睛。 丝毫不敢有任何间约之处。 没办法,神合境修士可是能够动辄屠城灭国的存在。 洛北仙域的仙府对于神合境的修士,向来都是秉承着能拉拢则拉拢,拉拢不成也绝不要交恶的态度。 数万年来,都是如此。 这是在开元之后就定下的基调,从来没有更改过。 除非是那等极恶的神合境修士,做出了可称得上天怒人怨的事,那于情于理仙府就必须要下场干预了。 但平时只要神合境的修士别做的太过分,那么就算是灭掉一城一国,仙府大概率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在洛北仙域,凡俗世界中有王法,修炼界中有道之纲要。 但神合境修士只要不一门心思做那种自取灭亡的事,那平时基本都是凌驾于任何规则之上的。 “肖城主严重了,陈某冒昧至此,只为办两件事。第一是出手些宝物,以换些仙灵玉。至于这第二件么,陈某避世已久,百年来一直在闭关修行,只是在近期忽然心有所感,这才决定出关一看。敢问肖城主,这洛北仙域近期可曾发生过什么大事?” “没想到陈前辈竟是苦修之士,晚辈佩服!关于前辈想售卖宝物的事情,可去本城最大的拍卖行琳琅仙阁寄售。或是如若条件允许,晚辈也可以尝试与陈前辈做这笔生意……至于近期洛北仙域上发生的大事……嗯,这里不是说话之处,还望前辈屈尊移驾城主府一叙……” 那肖敬尧说着再次一躬到地,态度恭敬至极。 唯恐有任何不足的细节,惹起陈渊的怒火。 可谓是诚惶诚恐到了极限。 “肖城主无需拘谨,请。” “陈前辈请!” …… 就这样二人一路来到了这南丰城的城主府后,肖敬尧将陈渊让进了一间装潢十分奢华、金碧辉煌的大厅当中。 然后恭请地陈渊坐到上首位,自己则是小心翼翼地坐到了下首位。 而且还不敢坐实,屁股只挨了凳子半个边儿的样子。 “陈前辈要说这百年来,洛北仙域还真是发生了不少的大事,但都没有近期发生的几件事儿大!陈前辈如果不急的话,就且容晚辈细细道来?” 那肖敬尧一边说,一边对陈渊察言观色。 想以此确定陈渊是想简单听听概述,还是想让自己详细讲讲。 同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也随之浮现起几分奇异的神色。 好像是对他即将要描述的事情,仍旧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嗯,城主请讲。” 陈渊点了点头,并未露出什么特别的神色。 但看对方这般表现,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看样子,后续吕崖应该是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是,陈前辈。要说这洛北仙域自从七十年的术毒之祸后,倒也平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大概一年多前,有两只域外真妖降世。一上来,就是将附近的几个州郡搅得天翻地覆,并且一发不可收拾!要说这两只妖物的来路,可是非常不一般。一只拥有上古恶妖饕餮的原生血脉,另一只则是拥有上古恶妖梼杌的原生血脉!据说是被一妖族大能以古阵法从星空中唤来!” “那,然后呢?” “然后自然是群妖骚动,生灵涂炭。仙王大人前去堵截,没想到却被那二妖打得节节败退,甚至连其座下赫赫有名的八大金刚都折了一位!可谓是惨烈至极……而仙王那边惨败,群妖的士气自然是节节攀升了。妖族大军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便几乎席卷了全域,很多州郡的仙府甚至都就此沦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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