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本座出山之时,必得天道气运!你杀老夫,岂不是要葬送整个洛北仙域?这等因果,普天之下谁能记住?” “哦?有这么严重?” 望着那神色狰狞至极的秩序老人,陈渊不禁摸了摸下巴,满脸诧异的说道。 “不然呢?当初我秩序之门会败,皆因天时地利不合,却不是本座与那些同仁的问题!而现今洛北仙域的仙府即将土崩瓦解,岂不是秩序之门大兴的时候?你小子既有鸿运在身,那夺舍之事本座可不再做想。接下来,你只需为本座寻得合适的躯体,那未来青史上必定会有你一笔!” “哦?老前辈的意思,还是想让陈某加入秩序之门,并委以重任?” “这难道有何不妥吗?一旦我秩序之门,接管洛北仙域后最少三成天下可尽归于你手!即便此界即将消泯于星空浩劫,可未来最少还有三十年的时间尽享荣华!而且等资源在手,还愁无法进阶窥虚境?” 此时此刻,那秩序老人的脸上尽显睥睨之色。 彷佛当下已经完成霸业,正站在洛北仙域的顶点凌风挥斥方遒一般。 “老前辈的这些条件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是难以抵挡的诱惑。但可惜陈某对于权力这东西向来都没什么兴趣,至于进阶窥虚的事,也自有门路,就不劳前辈操心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对于前辈这所谓的秩序,陈某不敢苟同——无规矩不成方圆?依我看无非就是吹毛求疵吧。” 陈渊摇摇摇头,对于对方提出的这些条件丝毫不为之所动。 而且眼中更是有一丝讥讽之意闪烁。 当年在那文献中看到有关于秩序之门的事情时,陈渊心中就颇为不屑。 这种在最小的事情上都要给人套上枷锁的门派,又岂能被天道选择? 不光是当初不行,陈渊感觉恐怕就算是现在也不行。 “你……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年轻人,怎地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这等机会你当时天天会有不成?” 对方见陈渊毫不买账,不禁万分诧异。 面色也随之变得难看至极起来。 “不必多言,陈某没有任何兴趣。这秩序之门既然已是过去的事,那就彻底让它过去吧。” 陈渊说着五指向内收紧,就要将秩序老人的残魂彻底泯灭。 “先别动手!本座愿与你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件事情除了本座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就算当年那些秩序之门的同仁也都未曾晓得!如果放了我,本座愿与你分享这个秘密!” 见陈渊真要动手,这秩序老人彻底慌了。 “天大的秘密?我看到前辈是死到临头,口不择言吧?” “此事千真万确,本座现在就可以神魂起誓!这桩秘密绝对会给小友带来不可想象的益处,接下来只要小友也以神魂起誓,承诺将诶下来不伤本作分毫,那这个秘密……嗯?” 秩序老人尚在起誓发愿,却不想这时陈渊的手掌已是不急不缓的按在了其头上。 霎时间,一股难以形容的神魂之力便骤然降临。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侵入了秩序老人的识海。 并开始以一种可怖的方式,粗暴地搜寻检索识海的每一处。 不断扩展,不断延伸。 登时就让这秩序老人的神魂开始抑制不住的战栗,意识也变得一片空白。 双目更是直接翻起了白眼儿。 ——读魂术! 原本,陈渊是不想与这种存在的身上是用读魂术的。 对方虽是一缕残魂不假,但先前毕竟有神合后期大圆满的境界。 就算现在的神魂之力仅比神合中期强上一线,那也自然有其强大于玄奥之处。 在这种存在的身上使用读魂术,对于陈渊的消耗极大。 甚至会有可能透支神魂之力。 可既然对方信誓旦旦的提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又以神魂起誓,那陈渊自然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大搜魂术!你竟然会用大搜魂术?你究竟是什么怪胎!你……” 秩序老人那茫然无神的双目深处,隐隐有滔天的怒火升腾。 但终究是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使得周围的一切也彻彻底底的沉寂了下来。 …… “浑天圣火令?果真是有些意思!”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后,那秩序老人的存魂已彻底消散。 当初的一代枭雄,就这样完全亡于天地间,。 而陈渊则是强行压下神魂中的巨大不适,开始认真思量方才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对方的神魂中读取到了那些信息。 原来那个所谓的惊天之秘,是关于秩序之门中一件圣物的。 此物名为浑天圣火令,将此令激活后可释放一只半步窥虚的灵体。 在此界,可以说几乎就是无往不利的。 神合后期大圆满的存在在这灵体的面前,是完全不够看的。 就算是一界之主仙王那种存在,也完全不可能是对手。 可是当初在开元之后第一个万年里,秩序老人与当代仙王的最终一战,并没有选择将这浑天圣火令拿出对敌。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当初秩序老人已经清晰的感觉到天道并不在自己这一边。 先前或许还有些侥幸,但到最后关头已经知道自己是必败无疑的。 所以选择将这枚浑天圣火令藏了起来,准备等日后东山再起时再拿来使用。 然后等到那时,或许就真的能一统洛北仙域了。 而这秩序老人算的确实很准,将一切的分寸也拿捏到了极致。 当年那惊天动地的一战,确实是败于当任仙王之手,可也逃得了一缕残魂出来。 然后藏在秘境中,一直等到近期才刚苏醒,准备行夺舍之事。 等这些做完了之后,便会去取藏在另一处隐秘之地的浑天圣火令。 这如意算盘,可谓是打得啪啪响。 但好巧不巧的,偏偏就遇到了陈渊。 搞得是鸡飞蛋打,万年谋划一朝成空。 “浑天圣火令?龙鳞州?有意思……” 此时,陈渊嘴角突然牵起了一抹奇异的微笑。 语气中,有一股莫名的感慨之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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