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陈渊唯一不明白的是,这疾风秘境看样子也存在许久了。 数万年来,都没有人成功进入不成? 合着自己是首个跳入这个陷阱的人? 另外,就是那王灀。 此人究竟也是受了人的蒙蔽,还是一开始就知道真相,想加害自己? “劫数……当真是劫数!天下间,怎么会有你这种怪胎?” 此时此刻在识海空间中,那老者惊怒且喟叹。 眼中隐隐有一丝极度不甘之色。 “这种话,陈某好像不止一次从人口中听到。话里话外,好像是陈某成心坏了你们的好事一样?但陈某即便不算那等真正与世无争的人,可也基本只会着眼于自己的事罢了。是你们不长眼撞在陈某的手里,又哪儿来那么多怨愤呢?” 陈渊冷笑一声,伸手就向那老者的头顶按去。 在识海空间当中,那老者的神魂在陈渊面前不值一提。 身高,只处在陈渊膝盖位置上下。 能看得出来,此人先前应该是有神合后期境界的。 但因这缕魂魄大概是出了什么问题,所以这时只比神合中期的修士强上一线而已。 那么照着陈渊,自然就是差得不少了。 “莫要动手!你不能杀本座的!本座还有重要的大事未曾完成,此事关乎天道,你小子根本就承受不起这个因果!倘若杀了本座,不但你要死无葬身之地,还会将你认识的所有人一并拖累得魂飞魄散!” 在陈渊的巨掌覆来之时,那老者突然大声疾呼。 神色的狰狞程度,一时间让陈渊都不免有些动容。 “笑话,如果但凡有可能,陈某连此界的仙王都可出手杀之。你这区区一缕残魂,又有什么厉害,竟敢吹嘘这样大的因果?罢了,陈某就给你个机会,但若是讲不出个一二三来,接下来保准让你想死都难!” 最终陈渊的巨掌悬停在了这老者头顶三寸的地方。 如同一朵巨大的乌云,一时半会儿完全没有消散的意思。 “哼,小子你既然都能了解到《寂灭心经》,那想必自然也知道洛北仙域开元后一万年中发生的那桩禁忌吧!” “禁忌?莫不是……秩序之门?” 原本神色还有些淡然的陈渊,闻言后脸色一变。 瞬间就想到了很久之前,自己在一本珍贵古籍中看到的那件事。 众所周知,在洛北仙域的灵气出现问题之后,便进入了长达最少十几万年的混乱时代。 幸亏有一位神通广大的修士横空出世,成功肃清四海。 这才使得整个洛北仙域正式的进入了开元时代,迈入了相对来说欣欣向荣的纪元。 那个一统天下,强大至极的修士也成了首位仙王,并且在位将近万年之久。 彼时整个仙域才刚刚“雨后天晴”,很多地方依旧是一片狼藉。 这种情况,在第四位先王即将上任时才逐渐地得到了根本性的改观。 要说开元之后那三万年里,发生的事情确实是不少的。 这是当中最有名的一件,却是其他事情都不能相比的。 甚至,成了禁忌性的话题。 而整件事情,陈渊所看得那本古籍上也并没有叙述的太多。 只是把大概情形描绘了一下。 说的是在洛北仙域刚刚进入开元之后,便有一个势力与仙王争夺整个洛北仙域的统治权。 甚至有传言说,这个势力早在开元之前就出现了。 与当初的那任仙王明争暗斗的许久。 这个势力的名字,叫做秩序之门。 掌门是一位自称为秩序老人的修士。 信奉并秉承:万事皆有秩序。 哪怕是在最微小的事情上,也要讲究一个规矩。 笃定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无规矩不成方圆。 而且想将这种理念、或是这种另类而教条的统治,覆盖整个洛北仙域。 这位秩序老人神通广大,实力极为强悍,与当时的那任仙王几乎不相上下。 其手下也是能人辈出,甚至有一段时间压得整个仙府都岌岌可危。 那时中州总府才刚刚成立,其他州郡的仙府也在陆续建设完善之中。 几乎仅仅是差一点,就被这秩序之门所取代了。 但文献上说,秩序之门的做法有违天道。 真正的气运并不在秩序老人这里,所以最后才会败给仙王。 以至于整个宗门都被打散,秩序老人也几乎被打得魂飞魄散。 如今虽然距此事已过了近九万年,但依旧是不能公开提起的禁忌。 这对于现今的仙府来说,是一个不可触碰的话题。 而此刻这神秘老者提到了秩序之门四个字,莫非此人就是这个宗门的余孽不成? 还是说,对方根本就是当年让许多仙府顶尖修士都闻风丧胆、让那任仙王头痛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秩序老人? “哼,老夫虽身在这秘境之中,却也知天下变化!如今妖族大兴,这一任仙王不光不以雷霆之势出手干涉,更是在举火自焚的边缘操弄手腕!此等世道,正当我秩序之门大兴!” “阁下果然是秩序之门的人,而且十有八九就是当年那秩序老人吧?如今想以这缕残魂夺舍陈某,看来是想重见天日,再次行走于世间了?阁下全盛时期恐怕几乎已站在了此界的顶点,与仙王不分伯仲。可现在区区一缕残魂,又能翻起什么浪花?你既然将这等腌臜的主意落到陈某身上,那还是就此彻底归于虚无的好——至于天道,陈某又不是没与天道打过交道!而且陈某识海中这个光球,也是一部分天道!你想用这个唬陈某,可就打错算盘了。” 陈渊压下心中的惊诧,停在半空中的巨掌也开始缓缓合拢。 就要将这缕一丝秩序老人的残魂攥成虚无。 “糊涂!难道本座方才的那一番话都白说了不成?从开元之后到今天,仙府可谓是气数已尽,这一任的仙王早晚玩火自焚!届时,难道要让整个仙王落入妖族之手不成?而且不用老夫说你也能看得出来。现在整个仙域以如同一地碎瓷,再难拼凑!更何况这场妖族之劫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这种情形下,岂不正当属我秩序之门大兴之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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