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老匹夫可真是舍得,为了困住陈公子竟然不惜牺牲了七位顶尖的监天司执法使?要知道这七人虽只有大修士之境,可每人都有坐镇一州之地的水平!” 此时陆乙也十分慌张。 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场景,满脸都是焦虑至极的神色。 “想必那欧阳治已在赶来的途中,实在是耽搁不得——陆乙,你负责好好查探一下这究竟是什么阵法,若有头绪定要第一时间告知于我!” 陈渊眼中冷光四射,在环顾了一周之后,闪身便遁出了无当天舰。 然后二话不说果断运转起了《苍焰锻体诀》的涅槃之体! 跟自己之前猜测的一样,这监天司的人根本就没指望能做太多的事情。 只打算用某种奇异的手段将自己困住,等待欧阳治来收拾残局。 所以为今之计,是要尽快击破周围的桎梏才好。 “唳……” 当陈渊周身上下亮起一道道火焰灵纹之时,那巨大的天凤虚影也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转而在一声清鸣之后,直直的没入到了陈渊的身体之中。 “轰……!” 无穷无尽在烈焰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当陈渊睁开那双火焰与电光萦绕的眸子后,用尽全力重重一拳向虚空砸了出去! 涅槃圣体加上雷种之力,陈渊这一拳的威能,恐怕一般的神合境中期修士都不愿直面! 至于弱一点的神合境初期修士,没准都会被这一拳直接击毙。 然而,陈渊这足能击碎空间的至强一拳却并没有打破桎梏。 当充盈着无穷无尽火焰之力的拳风席卷出之后,周围那漆黑如墨的空间只是剧烈的震撼了一下。 紧接着,又再次归于平静。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果然有些门道!” 见此情形陈渊眉头皱的更紧。 一般来说,七位大修士献祭自己的肉身与神魂才能激发出的阵盘,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 更何况,这还是仙府监天司执法使激发的阵盘。 所以必定是非同小可,超出想象。 而监天司既然很果断的一口气献祭七位灵犀后期大圆满的顶尖执法使,那必定是有充足的底气。 陈渊知道想破掉这七重阵法不会不简单,可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拳下去竟然连一条空间裂缝都没有砸出来。 简直就像凡俗世界中一个天生巨力的人,一拳砸在了一块石磨上一样。 除了将石磨砸得一晃之外,并没有伤及到这磨盘的本身。 “再来!” 陈渊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然后目光一凝,索性双拳齐出。 闪电般地一口气击出了十几拳,甚至是引得一身灵力如同滚水般疯狂的沸腾了起来。 “轰轰……” “轰轰轰……” 漆黑如墨的空间剧烈震颤,一时间好似末日来临一般。 然而在消耗了不少的灵力之后,周围依旧是一片漆黑的场景。 “怎么会是这样!陆乙道友,你乃见多识广之人,可能看出这阵法之玄机?” 陈渊揉了揉手腕,转头冲无当天舰大声喝道。 “回城公子的话,这阵法在下确实没有见过!但根据当初在仙王手下那些年所学的一些东西来推算,这应该是空间类的大阵! 那七面阵盘中,每一面都藏着一个厉害至极的空间禁阵。 在下没猜错的话,我们现在这等于被七重大阵给套在了其中。 若是只有一种空间禁阵的话,那想必方才陈公子一拳便能见到些效果,接下来破之也绝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这七重空间大阵层层叠叠、相得益彰,已经是产生了类似于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这种阵法应该没有任何毁灭之力,只是一种囚笼。 为的,就是陈公子困在这里!” 在极短暂的沉默后,船舱内的陆乙大声回应道。 声音中透露着无比的恐慌。 此人已发过神魂之誓,要一生效力于陈渊。 但眼下相处时间不长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感情,更何况现在自己实际的情形还是等于受制于人的。 只是陆乙却无法不为陈渊着急,因为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等到那仙王欧阳治来了之后,他是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好果子吃的。 最好的结果,就是被仙王直接给练成一颗丹药。 所以此刻也是惊慌的不行。 陈渊的本事陆乙自然是见识过的,恐怕正面硬撼一个神合境中期的修士都没问题。 但那欧阳治可是神合后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 更何况是一界之王,身兼开元以来九万年的仙府传承,根本就不是陈渊现在能抗衡的人。 所以这时陆乙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可真是麻烦了,没想到今日我陈渊竟然被七个区区灵犀境后期的修士困住?罢了,看来今日也只能动用此物了!” 陈渊说着手掌一翻,那柄黑色的斑驳木尺再次出现在了手中。 破界尺! 以陈渊现在的实力依旧没办法激发出此宝真正的威能。 而且每次也都是强行催动,所消耗的灵力更是十分惊人。 恐怕只有到了神合境后期才能游刃有余的驾驭这件宝贝。 奈何陈渊一路走来屡遭其险,这东西从灵犀后期时就已经开始使用了,如今自然也不差这一回。 无非就是等使用之后需好好修养一段日子。 “以这空间的坚固程度来说,恐怕又耗去许多灵力了。” 陈渊长叹一声,然后屈指向那破界尺重重的弹了下去! “嗡……” 随着陈渊一半以上的灵力被瞬间蒸干。 同时经脉被剧烈的震动之后,一道奇异且可怖的空间波纹自这木尺上骤然荡漾开来。 并飞快的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咔哧咔哧……” 这股源自破界尺之中的空间之力,好似一把锉刀狠狠地铲在了被黑色锅灰糊满的白铁锅底儿上一般。 刹那间就刮掉了一大块儿漆黑的空间屏障,露出了外面水蓝色的晴空。 然后整个黑色空间因为这块儿缺口的出现,再也维持不住先前的形态。 开始飞快地扭曲变形,并且直接崩裂开来。 让明亮的日光,再次全方位无死角的撒在了陈渊以及这艘巨大的无当天舰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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