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云禾老弟一直心神不宁,原来竟是把监天司最顶尖的力量出手了。陈兄,你有把握吗?” “这会儿只要不是那欧阳治亲自赶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望着脚下飞驰而过的山川大地,陈渊沉声说道。 目前整个洛北仙域妖族横行是不假,但也并没有完全失去秩序。 这得益于,中州总辅内阁与各种司门的协调统筹。 这也是因为内阁与各司的神合中期境修士都在中州。 至于直隶于仙王的神合中期修士,则都在其身边。 所以附近这批监天司的执法使当中应该不会有境界太高的。 最多,也不会超过神合初期。 这些人不可能有能力将自己就地抓捕。 最大的可能,应该是尝试将自己困住然后等待仙王欧阳治赶来接手残局。 只是纵然监天司对于一般的修士来说深不可测,执法使修炼有各种秘法、身兼无数奇宝,可真的能拦住自己吗? “嗯,来了?没想到这么快!” 正当陈渊沉思之际,前方突然出现了七座莲台。 每座莲台上都盘膝静着坐一位灵犀后期境修士。 就见这七人,皆是身穿监天司的云纹黑袍。 面容冷俊,死死的盯着这一行人所乘坐的无当天舰。 “这就是监天司的高阶执法使?区区灵犀后期之境而已,我破军解决两个没问题!” “若是这样,妾身也足能拖住一个。剩下的交给其他道友,都不用陈公子出手。可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管他如何,陈某从来没有轻敌的习惯。” 望着前方突然出现的七位监天司执法使,不知为何陈渊心中涌起了一种淡淡的不祥之感。 即便这几人只有区区大修士之境而已。 所以,陈渊便打算先发制人! 只是身体还未遁出无当天舰时,远处的七位大修士已经提前一步动了。m.biqubao.com “燃我寿元、精血、道运、神魂!” “奉为,九幽之祭!” 七位修士突然同时大喝一声。 紧接着周身上下骤然涌起灼目的火焰。 霎那间,七股远不属于灵犀境修士的灵力从七人的身体中喷薄而出。 一时间竟直接踏入了神合境的门槛。 但与此同时,这七位监天司修士的面容也随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了起来。 明明是一群看起来二十岁到四十岁的青壮年,却瞬间生出华发。 面容苍老垮塌,好似浑身上下的生机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抽干了一般。 连只会出现在凡夫俗子脸上老年斑,都出现了一块一块! “嗯!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要做什么?” “陈公子小心!这应该是监天司的秘术,以神魂与肉身为代价,远比燃魂之术还要恐怖!看他们的意思,应该是要布置某种阵法!” 陆乙满脸惊慌,连说话都有些不连贯。 因为这个场面可不是一般修士有机会能看到的。 洛北仙域有不少神合境的修士不假,但这些数量极其有限的修士,每人都有一番旁人不可复制的奇异机缘。 人人可以说都算得上是有偷天之举。 简单来说乃算是异类,本质上已经超脱了目前此界的极限。 所以按说洛北仙域上真正的顶阶修士,应该是灵犀境后期大圆满。 而这样的人也是少之又少,亿万个修士中也很难出现一个。 用凤毛麟角都不足以形容。 可是眼下,在众人的前方竟然有七个大修士同时献祭了自己! 这如何不使人头皮发麻? 就连陈渊都感觉从脚底泛起了一股凉意。 “镇山!” “镇海!” “镇地!” “镇天!” “镇灵!” “镇生!” “镇死!” 前方身坐莲台的七个修士浑身生机虽然已经被燃烧殆尽,但那股可怖的力量却短暂地停留在了身体当中。 就见这七人齐齐张口,口诵不同咒语。 然后每人都用尽全身灵力祭出了一面辉光熠熠的阵盘! ——先前说过,阵法这个东西不一定非要用阵旗或是各种灵料提前费时费工布置,也可以将整套阵法封印在一种叫阵盘的东西里,瞬间放出。 但往往这样的阵法威力都不会很强,对于高阶修士来说算是有些鸡肋的东西。 可这七人抛出的阵盘却完全不一样! 每一个阵盘中,好像都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威能一般。 于是当七面阵盘被抛至高空之后,整个空间都开始坍塌碎裂起来。 那原本还艳阳高照的高天之上,竟然瞬间变成了一副末日之景。 然后随着七块阵盘的蓦然碎裂,七种完全各不相同的恐怖之力喷薄而出。 铺天盖地的覆盖住了陈渊等人乘坐的无当天舰。 那价值数千万仙灵玉的宝船,瞬间就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小舟一般。 竟是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在面对这等天地伟力时,竟全然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瞬间就被彻底吞没,消失在了高空之中。 陈渊原想第一时间反击,但可惜当那七面阵盘爆裂开来的瞬间时,其中诡异至极的元力竟然短暂压制住了陈渊的灵力。 直到,将整艘宝船拖入一个奇异的空间。 “没想到还真着了道!这究竟是在哪里?” 望着周围漆黑一片的空间,陈渊只感觉头皮发麻。 因为此时此刻整艘无当天舰已经彻底静止。 虽然祭坛上的仙灵玉还在被飞快地燃烧着,可无当天舰却是一动不动。 就好像是飞鸟沉入了粘稠的沼泽之中一样。 在这片漆黑的空间中,周围散发的古怪空间之力将无当天舰死死地禁锢在了当中。 而且,陈渊的神识之力竟然也被全方位压制。 以至于陈渊根本就搞不清楚自己究竟被拽入了一个什么样的空间。 “这是什么阵法,陆乙道友,你可曾听闻?” 当那七面阵盘碎裂时,陈渊就感大事不妙。 只是对于具体的阵法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监天司底蕴极深,在开元时第一任仙王出现之后,便已成立了。距今已传承九万余年,积累已不可想象。这……应该是什么上古阵法吧!欧阳老匹夫可真是舍得,为了困住陈公子竟然不惜牺牲了七位顶尖的监天司执法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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