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心机太深,从一开始压根就没打着什么好主意。 要不是陈渊还有些本事,那真要被其耍得团团转。 可现在既然事已至此,那自然也只能暂时收起了杀心,打算先让这陆乙跟在自己身边一段时间好了。 “好了,经此一事我想大家都已经很累了吧。先去休息,陈某一个人静静。” 陈渊说着揉了揉眉心,随后挥退了众人。 然后又看了一眼晕倒在地的陆乙后,转身独自走进了一间船舱中。 现在自己身上还有一千多万仙灵玉,若让这艘无当天舰在隐匿状态下全力飞行的话,这些仙灵玉应该能够烧个十天半月。 这个时间,应该足够能进入更南方的星火州了。 因为这天风州本来就不大,这无当天舰又是顶级飞舟,所以这个时间应该没问题。 可原本接下来到星火州后,陈渊是打算先是去找个兴盛的修士贸易之地,去换些仙灵玉来,以此作为飞舟后续的燃料。 然而眼下,这条路应该是很难走得通了。 别的不说,就单说自己杀掉了仙王欧阳治沥尽心血培养出的陆甲,这就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就算现在整个洛北仙域都陷入了因人、妖大战导致的混乱中,自己也应该会上通缉名单。 而且最麻烦的是,通过陆甲之死,仙王未必就不能分析出什么清晰通透的脉络来。 暂时可能没事,但到最后很有可能猜到破界尺就在自己身上。 这看似极难梳理,但实际上只要用心分析,便不难推断出什么蛛丝马迹。 首先作为九大行的主事人,陆甲鬼鬼祟祟的一个人去独自约见陈渊这等路过的陌生修士面谈,最后更是打生打死不惜燃魂。 那,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仇怨么? 这种事人家简单调查之后就能知道,先前二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恩怨。 所以,那很大概率就是因为什么宝物。 然而这天下间究竟有什么宝物,能让堂堂的九大行主事人、仙王培养的宝藏级修士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哪怕是一件太古遗宝,这陆甲都应该会先给仙王发密信,再马上通知九大行。 可是陆甲却偏偏选择不动声响的一个人去找陈渊交易。 这,就未免有些太过古怪了。 …… “此事确实有些古怪!你二人确定,那陆甲确实在没有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独自去客栈找了那名叫陈渊修士?” 天风州西北边垂线附近。 一处恐怖的空间乱流中,正凭虚停泊着一艘金碧辉煌的巨船。 船内主舱中,仙王欧阳治正襟危坐,眉头紧皱的望着面前带两个神合初期境修士。 这两个修士一个眼缠黑带,另一个风情万千。 赫然就是先前出现在无名阁中的邓盛与血娇娘。 “仙王大人明鉴,此事绝无虚假!遵仙王大人嘱托,我们彼此间有什么事情向来都会事先告知,几乎一切的信息都是互通的。可是这次陆甲却一反常态,交换会结束之后便失去了踪影。最后更是在燃魂的情形下,被那陈渊击杀。可谓是诡异万分……”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接下来全力追查那名为陈渊的修士,嗯……不要发布缉凶令,只让监天司在暗中调查。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本王!” “是!仙王大人,我等告退。” 那二人恭恭敬敬的深施一礼。 然后倒退着,十分小心的退出了船舱。 “仙王大人,既然朱雀城已破,妖族大军长驱直入,那我们现在是否要回中州总府?” 这时仙王身旁的一个神合中期的修士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就见此人身穿素青色道袍,身材消瘦。 刀条脸上留着三缕长须。 眼神谦虚清澈,但双眼之间却有一条因常年皱眉形成的如同刀刻般皱纹。 显得此人既有几分出尘之气同时,又略显阴郁。 “回中州?既然事情都已在本王的掌控中,又何须回去。另外现在本王身受重伤,自然要先行养伤才是。” 欧阳治清咳了一声,随后缓缓向外走去。 然而听其方才那浑厚的中气,又哪有什么真正受伤的样子? …… 十五日后。 星火州北边陲附近,一处荒芜小城。 一艘通体漆黑的宝船蓦然从天而降,并落在了城中。 而宝船内,正是急速赶了半个月路,燃烧了上千万仙灵玉的陈渊一行人。 这艘无当天舰确实什么都好,品级与那御苍穹比不知强到哪里去了。 要知道,这一路上并不太平,期间遇到了不少颇具规模的妖族军队。 但陈渊根本就没有出手,光靠着这艘无当天舰就将一种妖物冲得七零八落。 甚至,直接将一个不知好歹的神合初期大妖撞伤! 从天风州境内一路赶到这里,让陈渊的积分都增加了不少。 只是这艘无当天舰,实在是太消耗仙灵玉了。 燃烧仙灵玉的速度也不是那御苍穹能比的。 一千万仙灵玉,直接在十五天的时间内燃烧殆尽。 让陈渊再次有些捉襟见肘。 “陈公子是否在为仙灵玉的事情发愁?若是这样的话,妾身这里还有一些,应该还能支撑几日。” “恩公!破军因先前晋升大修士是几乎败光了身家,不过现在愿为陈公子去抢些仙灵玉回来!只需三天的时间,肯定有个结果!破军就不信,这么大的星火州还找不出点仙灵玉!” “陈兄,我老韩也是一穷二白,除了陈兄的那些赏赐就没什么了……不过,这次我愿与破军道友同去!” 飞舟停下后,众人见陈渊站在燃烧仙灵玉的符文台前眉头不展,不禁纷纷围了上来。 有的要慷慨解囊,有的表示帮忙马上去搞仙灵玉。 “不必了白道友,陈某又不是小白脸,怎好意思要姑娘的钱?另外破军道友韩真道友,你二人也无需单独行动。接下来我们是要抢些仙灵玉,只是这劫掠的对象么……自然要清晰一下。” “陈前辈的意思是,将目标放在星火州在这些妖族大军身上?” 陈渊话音方落,一旁的唐林神色一动。 不禁有些动容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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