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明白……是这样,在下之前确实藏了不好的心思,可现在见到陈公子的真正实力后,必是心服口服!从此以后,在下愿侍奉公子左右!哪怕牵马坠镫,亦是无怨无悔!此事在下愿以神魂起誓,绝对至死不悔!陈公子,在下还有些特殊的本事,应该还能勉强帮得上陈公子一些。再加上自此以后留在公子身边,那破界尺的事情自然就不会外泄,所以……” “所以这就是你给陈某的理由?这好像还不太够啊。你可知,陈某最讨厌被人欺骗!” 随着陈渊的声音越来越高,那架在陆乙脖子上的暗影剑亦越是越来越凉。 一股锋锐之极的剑气,隐隐蓄势待发。 好像下一刻就要将陆乙的脖颈斩断一样。 这不禁给后者吓得两股战战,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陈公子!话不是这样说,我陆乙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且之前也不认识陈公子的!要不然的话……好吧,这下实话实说……别看我师兄陆甲已是基本把《地煞心经》练成,而在下仅仅是练了一半。但有一门神通,是我那师兄未曾练成的……” 望着陈渊越来越冷的眼神,原本神色慌张、语速飞快的陆乙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 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竟有些飘忽起来。 “哦,什么神通?” 见此情形,陈渊不禁心中一动。 心知这个满口胡言的家伙终于要说出点真东西了。 “生死丹……” “生死丹?是什么?” “这天下间的丹药总体分为天、地、玄、黄四种,每一种又分九个品级,想必这一点也不用在下多说。而在下修炼的这门心法,就是可以集全身灵力与气血、与神魂,凝练成一颗超过天级的丹药……就说世俗间那些凡夫俗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下此丹后不但可以白骨生肉恢复如初,更是能易经洗髓,从此进入修炼之途。哪怕就是天生七窍闭塞的,也能一路毫无阻碍的修炼至乘风境后期。至于修士服下的话嘛……” “会怎么样?” “同样可白骨生肉断肢再生,就算灵力彻底耗尽,也能瞬间恢复如初……而且,甚至是高至窥虚期的修士,或许都可服用。” “这……” 望着眼中满是凄风惨雨之色的陆乙,陈渊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生死丹的药性,也有些太霸道了吧! 而且居然还能对窥虚境的修士生效? 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可迄今为止除了后悔药之外,从来没听说过如此厉害的灵药。 即便这生死丹肯定是不可能与后悔药相比的。 因为后悔妖是能将人从鬼门关中直接拉回来的,并且星主境的修士都能服用。 可即便如此,这生死丹也绝对是超脱此界的绝品了。 “陈公子可知,在下为何拼命也要逃离欧阳治那老匹夫的掌控?其实根本就不像我师兄说的那样去争什么宠!而是这件事情一直如鲠在喉!当初在下是万万不想修炼那门神通的,可是在欧阳老狗的监督下,我与陆甲只能硬着头皮去修炼。但偏偏陆甲怎么也修炼不成,我却修炼的顺风顺水……唉,真是造孽!” 陆乙连连长叹。 这几句话说完,先前眼中的精神气已是消失的一干二净。 一时间如同一个真正的风烛残年老人一般,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指望。 “这就是,你要与陈某说的?” “是的。在下在想,只要陈公子只能留我一条性命,那想必在下这门化身为药神通,或许以后会用得上吧……我陆乙以心魔起誓、以神魂起誓、以道运起誓,日后跟在陈公子身边绝无二心!除非陈公子主动放在下离开,否则绝对不会出现什么别的心思……同时,也绝不会泄露关于陈公子的一切秘密!只希望公子能心怀慈悲,莫要用在下凝药……” 陆乙说到最后,语气中已经有了一丝哭腔。 短短几句话,更是彻彻底底抽干了其身上全部的力气。 整个人变得都有点拿不成个儿的感觉。 “这地煞心经真是邪门的出人意料……好吧,既然如此的话,陈某就留你一命。今后跟在陈某身边,莫要起什么异心。至于会不会有一天拿你凝药,这就看你表现了。” “多谢公子大恩!我陆乙……” “咕咚!” 陆乙说到一半,居然两眼一翻直接就是晕了过去。 此人原本就重伤未愈,再加上因交代底牌的事情导致心神受到严重的冲击。 所以心湖失守,直接就此不省人事。 “老哥,这是吓晕了?不至于吧……” 因二人的交谈并没有背着云禾等人,众人都在一旁听了个一清二楚,看了个真真切切。 于是见到这一幕,一个个也是不禁瞪大了眼睛。 而云禾则是忍不住上前两步探了探那陆乙的鼻息,然后摇了摇头,一副十分不解的样子。 “嗨,这有什么难理解的!若我老韩走到这一步,没准会被直接吓死!这应该怎么形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好像也不太够啊……” “陈公子,你真打算日后用此人炼药?” “恩公,这听起来不错的!这么个大活人竟能用身体凝聚出一颗绝品丹药?哪怕我妖族一脉传承颇为渊源,破军也从未听过这种事情!” 就在这时,其余人也纷纷围了上来。 望着那因强烈情绪冲击之下晕过去的陆乙,表情皆是十分古怪。 “既然此人已用神魂、心魔、道运起誓,那留在陈某身边暂时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他修炼的那《地煞心经》颇为奇异,应绝对不会属于这洛北仙域。其中种种神通妙用无穷,未来或许是我们的一大助力。再加上此人本身就是神合初期修士,即便和那陆甲一样是被各种宝物硬生生堆上去的,但好歹也远比大修士要强的多。” 陈渊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同样有些古怪。 陆乙此人,自己原本是没想留下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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