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道友,贫道不贪心!一千万仙灵玉,只换五十颗七品回潮丹,这价格已经不错了吧!没有道友愿意交换吗?那……那就换四十颗!四十颗总可以了吧?” 眼见没人回应,道人愈发的焦急了起来。 很快从五十颗就降到了四十颗,最后又从四十颗一路降到了二十颗。 这就等于,每颗七品回潮丹要用五十万仙灵玉购买! 说实话这已经是天价了。 奈何就算这样,除了一些低低的议论声之外还是没人响应这场交易。 “一千万仙灵玉二十颗七品回潮丹!贫道敢说,这是洛北仙域数千年来都未有的价格!难道……” “好了,我与你交易。而且我给你二十五颗七品回潮单,但条件是你需给我一些万年以上的灵植,能做到否?” 就在这道人眼睛都有些发红的时候,陈渊低沉的声音骤然在场中响起。 这对于那道人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突然走向一般。 “灵植?没问题!贫道这里还真有不少万年灵植!” 老道大喜,赶忙从另一枚宠物戒指中找到不少灵植放进了装仙灵玉的储物戒指,并缓缓推了过去。 同时陈渊身处的遮光茧中也飞出了一个青光闪闪的小药瓶。 于是,这场超过千万仙灵玉的交易这样简单完成了。 “不错不错!确实是七品回潮丹,而且灵气竟没有一丝外泄!可惜道友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不然贫道一定要交你这个朋友!” 那老道打开药瓶之后略一查探,便喜不自胜的哈哈大笑起来。 而其余人等在惊诧的同时,也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陈渊身处的遮光茧。 但可惜因光茧与禁制相连,无人能看清里面的人是何模样。 “阁下是手上缺仙灵玉吗?当真是出手好大方,二十五颗七品回潮丹……这个数量以九大行的实力都很难一口气拿得出来。” 就在陈渊清点仙灵玉与那些刚到手的万年灵植时,陆乙的传音再次于陈渊耳边响起。 “陆乙道友,你究竟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道友可曾想过,若这次击杀我那师兄时一旦出现纰漏,会是什么后果?” “自然是被九大行瓮中捉鳖,届时天罗地网,恐怕陈某有再大的本事也难以逃出升天。陆道友是不是想说,陈某这样为未来做准备,却不仔细想想当下应该怎么办?” 陈渊随手收起道人的储物戒指,淡声问道。 “不错,以我师兄陆甲的头脑,很有可能猜到了你我二人在筹措着什么。到时候,在下担心……” “没什么好说的,任何一个知晓破界尺在陈某身上的顶尖大修士,恐怕都不会第一时间想着将此事告诉给别人。你师兄顶多会提前做一些准备,但只要他不告知九大行,事情自然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陈渊轻轻的叹了口气,接下来便不再言语。 只能说这种可能性确实是存在的,而且还很高。 先前唐林分析的已经很透彻了,接下来很有可能是一场针对陈渊与陆乙二人的杀局。 但好歹无论如何,陆甲也不会将此事告知外人。 那么此人就算早有准备,也难以部下天罗地网。 更何况对方仗着自己神合中期大圆满的境界,很有可能压根就没将陈渊和陆乙放在眼中。 ……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此次修士之间的交易会圆满结束。 一些修士交换到了自己心仪的宝物,但也有更多的修士败兴而归。 陈渊得到的一艘品阶远超御苍穹的极品飞舟,且又换到了一千万仙灵玉和若干灵植,自然算是收获颇丰那一类的。 奈何,眼下无论如何也很难高兴的起来。 …… “陈公子,还记得老夫与你的约定否?” 就在陈渊一行人刚刚走出无名阁的时候,一直没露面的陆甲突然出现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并微笑着冲陈渊点了点头。 “自然是记得,只是不知陆前辈要与在下交易何物?” “呵呵,自然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此处人多眼杂,公子与老夫换个地方说话,如何?” 陆甲依旧是笑眯眯的。 胖乎乎的面庞上满是和蔼之色。 除了在拍卖场出现变故的那一刻露出些许峥嵘外,平时都是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恭敬不如从命,陆前辈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在陈某住的这间客栈商议如何?” 陈渊也点头致意,但同时却飞快的反客为主,要求陆甲与自己进入客栈。 这样一来,就算这老者事先在其住所布下了天罗地网也完全没用了。 除非对方现在就撕破脸皮,动用九转诛仙阵。 “也好也好,去哪里都一样。” 陆甲闻言神色丝毫未变,竟是一副随陈渊意思的样子。 真的倒背双手跟了上来。 这反倒让陈渊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了。 “陆乙道友,你这师兄在搞什么?看样子好像对自己很有信心啊?”m.biqubao.com “我师兄为人一向狡猾,很难让人琢磨的透。但无论如何这也终归是件好事儿,客栈是安全的,不可能有什么后手在这里。除非我师兄引动布置在梧桐山的九转诛仙阵,只是这样一来,那九大行也会第一时间知晓的。” 陆乙的传音声中同样充满了疑惑。 只是事已至此,也就只能随机应变了。 就这样一行人进入客栈后,来到了那天字一号阁楼。 陈渊与陆家在会客厅分宾主坐了下来。 “这两日陈公子住的如何?因拍卖场出了那一档子事,老夫这两天实在难以抽身,倒是招待不周了。” “陆前辈无需客气,前辈能来这里,就已经让晚辈受宠若惊了。” 陈渊边说边起身斟了两杯灵茶,一副放松而又礼貌的样子。 但实则已经全身绷紧,准备与对方殊死一搏。 现在陈渊最大的底牌除了那些绝品心法之外,还有破界尺与九龙玉玺。 相信在这些东西的加持下,再有那陆乙的策应,未必就没有机会将这神合中期大圆满的陆甲击杀于此。 若是平时,陈渊肯定没这个把握。 但眼下,对方心法中的罩门自己已经尽数知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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