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刚刚得到了心仪的宝物,结果有人突然要交换,都难免怒从心起。 而其他的修士也都纷纷把目光投向在的陈渊所在的遮光茧。 心里盘算着究竟是何人如此不识好歹,竟能做出这等轻率冒昧的举动来? “阁下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在下这里有一物,想必阁下定会有些兴趣。” 陈渊轻轻一笑,随即将一枚空白玉简贴在额头烙印上了数百个文字,最后缓缓送出了遮光茧。 “嗯?一枚玉简?” “莫非是什么绝世心法?” “这个概率不大吧,真正的绝世心法不可能是一艘顶级飞舟能换得了的。” “若只是一流心法呢?那价值应该差不多吧。” “那就更不可能了,如果是一流心法,难道对方还要散功重修?这当中的风险性,可不是一点半点。” “那这究竟是什么,不会是写着什么秘密吧!” “能有什么秘密,怕是个招摇撞骗玩嘴皮子的!” 见陈渊送出这枚玉简后,场上的一众修士先是一愣。 在胡乱猜测了几句后,脸上便难免出现了几分轻蔑的神情。 用一枚玉简换取一艘顶级飞舟,这看起来怎么都不太合乎逻辑。 “本座今日心情不好,你这玉简中最好有让本座感兴趣的东西!若不然的话……哼!” 那声音阴柔的修士冷哼一声。 继而很不耐烦的将玉简纳入了其所处的遮光茧中。 其余人见此一幕,则是纷纷屏住了呼吸,等着接下来看陈渊的笑话。 哪知过了许久,对面的遮光茧中也没传来任何动静。 就在这些修士惊异不定的时候,先前那艘无当天舰竟然从那光剑中缓缓飞出。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向陈渊所处的遮光茧飞去! “这是同意交换了?” “这怎么可能!” “玉简上究竟有什么东西,能恰如其分的换到这艘价值最少两千五百万仙灵玉的顶级飞舟?” “老夫活了几百年,还从未见过这种古怪的事情……” 眼见那艘缩小的了无当天舰顺利进入了陈渊的遮光茧,众人纷纷瞪圆了眼睛。 完全想不明白那人怎么就同意了这场极不符合常理的交换。 直到交换会继续进行,第二个修士亮出自己宝物的时候,众人都未能彻底回过神来。 “陈公子,那玉简中究竟写着什么,能让对方同意交换?这真叫妾身有些好奇了。” “是啊,陈大哥,莫非你认识对方,知晓关乎他的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哥,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们不会是约好的吧?” 此刻在陈渊身处的遮光茧中,众人望着悬浮在陈渊手心之上的一艘小型黑色飞舟,皆是难掩震惊之色。 “此事不难,陈某只是指点了一下他的修行而已,而恰好对方又非常需要这份指点。” 望着手上的飞舟陈渊满意的点了点头,暂时并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 因为此事若是说出来的话,那就有些话长了。 首先陈渊虽然没见过那《小·苍焰锻体诀》上的内容,但也大概能估算出那昇火道人亲传弟子留下秘籍,肯定与真正的《苍焰锻体决》有很大的出入。 再加上先前那罗巷说的很清楚,修炼《小·苍焰锻体决》很容易走火入魔,所以陈渊便将《苍焰锻体决》的总纲模糊地写了下来。 并且,还大致的整理了一下运行周天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通过这东西,对方虽不可能推断出完整的《苍焰锻体决》,但对于修炼《小·苍焰锻体决》肯定会有很大的帮助。 所以当对方看懂了上边所写的东西后,自然会果断同意这场交易。 “好吧恩公,无论如何这飞舟也是终于到手了,一会儿在交换会结束之后,我们便赶紧离开此地吧! 方才交换会开始之前,破军已收到同族传来的消息,朱雀城被彻底夷平了! 仙王欧阳治与八大护法惨败而逃,天罡三十六宿与地煞七十二使则是战死了一大半。 现在天狼州已经彻底沦陷,饕餮与梼杌正领兵向天风州进发,大军将不日到达。 届时,也会与本州妖族会合!” “居然又败了?破军道友,那仙王现在如何了?” 陈渊闻言将无当天舰一收,继而有些严肃的问道。 “情况不太妙,据说仙王这次是伤上加伤,八大护法更是有一人受伤极重,现在生死不知。妖族大军,现在已然势不可挡了!” “原来如此,那我们是该早些离开这里才是。只是在这之前,陈某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处理。不过大家别急,相信很快就能有个结果。” 陈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同时心中难免一阵腹诽。 这仙王欧阳治,是玩的越来越大了。 此人究竟要藏拙到什么时候? 为了满足一己之私,不惜以洛北仙域亿兆生灵的性命作为代价。 只能说这位欧阳治手腕之高,内心之狠,简直是前所未见。 倘若这家伙知道现在破界尺就在自己手中,怕是立刻就会伤愈复出,全力追杀自己了。 所以接下来那陆甲必须要死。 至于事成之后陆乙如何处理,陈渊还没想好。 现在知道破界尺在自己身上的人除了身边的这些友人之外,便是陆甲陆乙师兄以及那虞藏海了。 虞藏海暂时不可能将这秘密说破,但陆甲就不一样了! “诸位道友,贫道没有什么宝物要交换的。只想拿出一千万仙灵玉购买七品回潮丹若干!不知哪位道友,愿意与贫道交易?” 就在这时,一个并未使用遮光茧遮挡自己的道人站了出来。 并手捧一枚储物戒指,大声吆喝道。 众人见此先是微微一怔,但很快就释然了下来。 虽然这交换会原则上是以物换物,但是如果有修士出钱购买什么倒也不算违规。 只是显得有些低人一等罢了。 “七品回潮丹这东西,市面上几乎已经找不到了,尤其又是在人、妖大战这个关口,一千万仙灵玉恐怕买不到多少。” “唉,现在都这个时候了,恐怕没有修士会用这玩意儿来换仙灵玉。” “这灵丹关键时候可以救命啊,这时候谁会拿出来换钱?” 那老道举着储物戒指满脸期待的吆喝了半天,但可惜始终没有修士响应。 议论之声倒是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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