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的是?那这样一来,我们通过第七段路的把握就更大了。” 在感觉背上的重压消失之后,陈渊也难免喜不自胜。 方才那老者说自己是第六段路的主人,但现在看来,这里大部分禁制都已经被其破解掉了。 而现在没有了肩膀上扛着的群山之重,接下来自然要好走太多了。 “师兄说当年他在第七段路,一上来就遇到了大名鼎鼎的七宝镇仙阵,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闯出来。在最后关头,更是遇到了真仙守天关这种离谱的东西。” “恕陈某孤陋寡闻,真仙守天关是什么?” “传说中的禁制,听师父说洛北仙域开元之前是有的,但后来就彻底销声匿迹了。 简单来说……就是需要击败一位没有境界的人才算过关。” “没有境界?” “我也形容不太好,总之就是没有境界了……怎么说呢,就是阵中的真仙水准,会与闯关者不相上下。”biqubao.com “有意思,陈某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陈渊满脸古怪。 总觉得即将要抓住关键点,却又无法将这种概念具体起来。 “大叔不懂就算了,其实我现在也没太懂。不过这都无所谓,我大师兄向来运气很差,能遇到东西,咱们……” “叮铃铃!” 就在这时,一串清脆悦耳如同九天仙籁的铃声骤然响起。 随即,周围便响起了一阵阵曼妙至极的仙乐。 在这样的音律中,二人先是感觉一阵通体泰然,但紧接着又紧张了起来。 因为那悦耳动听的旋律中,却明显又带着一股子难以形容的萧杀之气。 “坏了!这好像是……” “是什么,莫非是刚刚说的真仙守天关?” 此时陈渊眉头紧皱,一股淡淡的不祥的预感之心头涌现。 “让大叔说中了,还真是这东西……哎呀!咱们怎么这么背呀?” 百里晏的小脸瞬间变成了一副苦瓜样,眼中尽是纠结至极的神色。 “真仙守天关……姑娘还能细说说这所谓的真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大概就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无论你是什么样境界的修士,这阵中的真仙都会……” “都会什么呢?不好!百里姑娘小心!” 就在这时,一道凛冽至极的拳风从天而降。 以难以形容的速度呼啸着就砸向了百里晏。 “来了!” 百里晏一声惊呼,旋即狠狠一拳打了过去。 “嘭……” 一声穿云裂石般的巨响巨响,百里晏连退三步才止住身形。 而半空中骤然出现的那个身影,却是纹丝不动。 “真仙?” 陈渊瞳孔一缩,死死的望着半空中的不速之客。 就见此人一生羽冠白袍,身材修长。 眼神灵动,确有旁人绝不能及的出尘之感。 “运气真差呀……不过师兄能赢,我当然就也能赢!拳无量!” 百里晏气贯全身,小无量功那独特的威压再次冲天而起。 然后随着一次全身骨‘吡咯’作响的校大龙,狠狠一拳向那白衣真仙轰了过去。 “轰……!” 下一刻,一声比之前更恐怖的巨响骤然炸裂开来。 震得陈渊双耳都有些轰鸣。 而这时再看那真仙,只是在空中倒退了三步而已。 可百里晏却连连退出了七步之远。 “果真是能稳稳压制闯关者?” 陈渊眼中闪过一丝骇然,随后便要擎剑而起与百里晏一同对付这所谓的真仙。 奈何才刚刚持剑在手,就忽然感到一阵凉意毫无征兆的掠向自己脖颈。 虽是毫无烟火气的一击,但内中杀机却是凛冽至极。 “碰!”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渊猛然持剑横挡。 紧接着只听铛铛一声脆响,陈渊的手腕被震得生疼。 身体也直接被砸了一个踉跄。 而再看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另一个身着白衣玉冠的真仙。 “原来是一人一个?那百里姑娘小心了!” 陈渊压下心中的惊异,转而眼中燃起了昂扬战意。 飞升仙界后,自己不就已经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仙人了么? 这所谓的真仙,又是怎么回事儿? “开元前的上古禁制,那陈某真要好好掂量一下了。” “逐风!行云!布雨!嗔雷!摰电!” 霎时间,陈渊已是五剑连出。 就见犀利无比的剑气平地而起,转而化成疾风骤雨狂雷怒电的攻势,铺天盖地的像羽冠真仙杀去。 剑气所过之处,就连空间都被激荡得出现了一道道波纹。 然而,接下来让陈渊万万没料到的事情出现了。 对方既没有用身体硬抗,也没有疯狂对攻。 而是一招一式有模有样的,尽数挡掉了陈渊的进攻! 所用之剑法并不惊艳,甚至有些粗糙简陋,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有一种极其合用之感! 以至于陈渊的剑技,居然未曾伤到其一丝一毫。 “果真有些门道。” 到此时陈渊已无心留意百里晏那里的战况,而是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眼前这个诡异的对手身上。 对方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外泄,正如之前百里晏所说,这阵中的所谓真仙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境界。 但身手却又是如此之强,能在一个不比自己强太多的水准上,尽数挡掉天干九变的前五式。 若不是亲眼看见,恐怕陈渊都是不会相信的。 “很好,那既然如此的话……狼变!” 陈渊低喝一声,紧接着身体开始飞涨。 伴随着戴青色狼毛的生发,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头身高数十丈的直立巨狼。 气息也随之瞬间达到了灵犀境以上。 然后在《苍焰锻体决》与《九霄雷问》的全力运转之下,体内的雷火如同熔岩一般喷发,怒涛一样翻涌。 生发间,迸发出语言难以形容的威压。 这一刻,陈渊可谓是毫无保留的让自己进入了最强姿态。 在短时间内,恐怕底子稍薄一点的神合境初期修士都不敢直面其锋! “既然你如此精于技击之术。那陈某便以真力破之!” “吼!” 随着巨狼一声穿云裂石般的咆哮,硕大的暗影剑裹挟着无尽的雷火之威直接以‘浮光式’斩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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