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吴乐乐偷偷把玩章子珞的小提琴,被逮了个正着。 看着章子珞那张严肃甚至有些冰冷的脸,她的语气也有些不耐,“我就是想看看你嘴里的宝贝到底有多宝贝,你怎么跟做贼似得,小气吧啦,看一下都不行了吗?” 章子珞脾气一直不错,跟吴乐乐更是没有闹过红脸。 这会儿看着她不但不觉得乱动别人东西不对,反而还一副理所当然,是自己太小气了的样子,气得脸色通红。 “不是我小气,我上次说过了,这琴是我跟表姐借的。它本就很珍贵,但凡我弄坏了分毫,这辈子都赔不起,你想要看,至少也要先取得我同意不是?” 她已经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但多少还是带着几分不满。 吴乐乐一把将手里的琴推到章子珞怀里,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怕我抢了你的宝贝吧?章子珞,真没想到你是这么小气的人,亏我这些年一直把你当好朋友好闺蜜,有什么好东西都第一时间跟你分享。” “如今我不过是碰了一下你的琴,你就这么对我,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章子珞被这一番话气得不轻,咬着嘴唇道,“我,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如果是别的东西,哪怕是我之前买的那把琴,刚拿回来的时候还是第一个给你先试用的。是这东西跟别的不一样,我……” 吴乐乐双手在胸前交叉,嗤笑,“你别解释了,你既然这么宝贝,我不碰便是了,什么世界名琴,宝贵的很,呵……这东西一看就是假货,忽悠谁呢?” 章子珞红了双眼,“你可以不相信我,但这东西是我表姐给的,她说是真的,就是真的。” “别笑死我了,章子珞,你也不想想,那斯特拉迪瓦里琴,是一般人能得到的吗?就算有人得到了,也只会将它珍藏或者送到博物馆里,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的,你那表姐还能上天不成?” 章子珞咬牙,气得浑身颤抖,正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时候,高宁突然从门外探出了个脑袋,憨憨的笑道,“夫人还真的能上天。” 他就见过,还不止一次。 那画面,简直了! 没想到高宁会突然出现,章子珞和吴乐乐的表情都有些尴尬和僵硬。 尤其吴乐乐,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还真的能上天呢,呵,怎么不说她是救世主,还拯救了全世界呢? 但,自己如今还没去am,高宁这个备胎,暂时还不能放弃,她只能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露出了无比委屈的表情,“对不起,小珞,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好奇了。” “你知道,老师对这把琴有多狂热多痴迷,一直听老师在说这把琴的传奇故事,如今你告诉我,它就在我跟前,我,我没办法不激动不是?” “早知道你这么宝贝这么紧张,我是说什么也不会碰的,对不起,我,我没碰坏它吧?” 吴乐乐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可言辞之间,却多少带着点儿别的味道。 什么叫不知道章子珞这么宝贝这么紧张? 搞的好像章子珞多小气似得,她摸一下都得罪了章子珞。 章子珞听懂了吴乐乐的意思,正想说话,就听高宁道,“你知道错了就好,别人的东西,确实不能乱碰,再好的朋友也一样,这是礼貌。” 吴乐乐:…… 果然,她就不该指望高宁这种榆木疙瘩能听懂自己的弦外之音。 章子珞却是被高宁这话给逗得哭笑不得。 她正不知道怎么缓解气氛呢,没想到高宁一来,直接就把气氛给搞活了。 也罢。 一会儿还要演出,即便知道吴乐乐这会儿跟自己道歉不是真心,而是因为高宁在,想要装柔弱。 但章子珞还是很大度的点点头,“没事,也是我太紧张了,毕竟这东西太贵重了,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对吗?乐乐。” 茶言茶语谁不会呢? 章子珞以前是不喜欢装,但如今发现,有些装一装,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这叫什么,用魔法打败魔法。 比硬刚什么的,可有效多了。 果然,看到吴乐乐的脸色变得难看,跟吃了苍蝇似得,章子珞的心情又更好了。 吴乐乐还能说什么? 只能摆摆手,“没事,没事,我都理解的。马上就要演出了,咱们要不先练一会儿合奏?” 章子珞想点头,却听高宁道,“怕是没时间了,你的腿还得再上一次药,不然担心你在台上会不舒服。” 说罢,他拿出了那盒药膏,对着章子珞笑得无比灿烂,“我都带来了,赶紧坐下,我先给你上药。” 章子珞顿时红了脸,想拒绝,可看着吴乐乐眼底的嫉妒和恼怒,又改变了主意。 “那,就麻烦你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给自己上药了,又不是古代,她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可这一幕看在吴乐乐的眼里,就像是一根刺,扎的她浑身难受。 不想继续在这化妆间里受气,吴乐乐说了一句去洗手间就离开了。 吴乐乐越想越生气,站在洗手间里,一张脸都扭曲了。 恰好这个时候,她一个朋友给她打来了电话,约她去咖啡厅里喝下午茶。 说是一会儿会有几个上流社会的名流大佬会去那边,她们要是运气好,指不定能趁机勾搭上一个。 吴乐乐顿时有些心动,但想起自己的演出,又蹙眉,“不行,我马上要演出了,等我演出结束吧。” “哎哟,要是傍上了大佬,还参加什么演出啊?跟着大佬,你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了,而且,我看着咖啡厅的老板也在找会拉小提琴的,说是之前请的乐团,小提琴手临时出事赶不过来了,你要实在想演出,就来这里啊,给大佬表演,不比在那种舞台上演出舒服么?” “指不定大佬们心情一好,立刻就把你带走了呢?” 吴乐乐本来就心动,这会儿更是满脸渴望。 章子珞不是一直恶心自己,一把破琴不给自己碰,还一直在自己跟前,和高宁眉来眼去吗? 呵,她怎么能就这么被恶心了? 既然章子珞这么在乎这个演出,哪怕双腿都伤了,也要坚持过来,那就让她一个人上去演个够得了,看她怎么跟导演和观众交代。 想到这里,吴乐乐嘴角勾起,“好,我马上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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