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蹄子,老子杀了你……” 原本就已经被桃木剑所伤,浑身伤痕累累,整个尸都快要灰飞烟灭的尸王,听到尸后的话更是直接就炸了。 他低吼一声,伸手就把尸后的脖子给掐断了。 可就算脖子断了,尸后还是在笑,并且一直用那双怜悯的眼睛看着尸王。 “司马韩,你自己也知道的,你不是不会死,是你不能死,因为你活着,就是要被困在这个鬼地方,生不如死,哈哈哈……” 尸后的脑袋歪在了一边,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身体发出了疯狂的笑声。 尸王气得又是一口黑血吐出来,接着,两人的身体里的血液也越流越快。 那些黑色的血液,从他们的身体里不停的流出,最后在两具冰棺的中间,汇集成了一滩黑色的血泊,一点一点的,将那一颗一直躺在那里的种子给包围,吞噬…… 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那颗神奇的红色种子,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不停的,疯狂的吮吸着那些黑色的血液,然后一点一点的膨胀,长大,最后从中间裂开,冒出了一颗肥嘟嘟的小嫩芽。 像是被养的极好的顶级多肉,红彤彤,肉嘟嘟的厚片,在黑色血液的滋养下,一点点的长大。 叶片越来越多,从两边变成三片四片…… 叶片也从最初的肉嘟嘟变得厚实,变得老成。 这一幕,诡异而又惊悚,只有躲在不远处,刚好看到这个位置的大狸猫看到了。 它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双眼睛圆溜溜,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那黑色的血液被种子吸收之后,怎么就变成红色了? 而且,那种子的成长速度,也太快了吧? 比喂营养液还要夸张…… “哈哈哈哈……我一直不相信命,没想到最后还是输给了命,天道,你何其不公!你不公!” 尸王看着尸后奄奄一息的样子,发出了疯狂的叫喊声。 其实尸后说的没错,他这所谓的长生,哪里是真的长生啊? 要一直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孤独终老,不得出去吸血害人,他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不相信命,所以,他不服气的曾经出去大开杀戒。 换来的是差点被消灭的悲剧。 之后他换了司马文的身体,以为自己的身体死去了,劫难也就过去了。 并且,他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拐了进来,只要有人陪伴,自己就不是孤独的在这里承受一切。 他就赢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他自以为是的宠爱,对她来说却是一切痛苦的开端。 她不幸福,甚至时时刻刻都想杀了自己,以获得自由。 以前没有做这些事,是因为她做不到,不是不想。 而如今,遇到了有能力的人,她终于暴露了。 她如愿了,而他,就像是个笑话。 活了这么多年,为了躲避天道的追击,他一直在不停的更换身体,像只老鼠一般的生活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结果呢? 该来的一切还是来了。 这一切的根源,是他不该贪心,为了让获得永生,而动了邪念,跟魔鬼合作,最后的下场,是自己成为了魔鬼,终究被这个世界所不容…… “哈哈哈哈哈……”尸王疯狂的大笑着,笑声越来越小,最后慢慢的停了下来。 至此,这地宫里两只最大的僵尸,先后被消灭了。 他们的身体慢慢的化成了灰烬,飘散在了空气中。 传说中的,灰飞烟灭…… 他们这种罪孽深重的邪祟,死了就是彻底的消灭了,根本不存在来世。 所以,尸后嘴上说,希望来世能好好做个人,远离恶魔,事实上,她永远不可能有来世了。 随着尸王跟尸后的消逝,周围那些因为他们而诞生的僵尸们,也瞬间失去了力量的源泉,一个个的匍匐在地上,颤抖着,然后慢慢的,随着一道光的闪过,全都被消灭了…… 夏绯看着那道熟悉的光,脑子里似乎有什么熟悉的镜头闪过。 但太快了,她根本来不及捕捉,就消散了。 “小丫头,快看,快看,你男人有救了……”大狸猫激动的叫声响起,夏绯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目光落在了那冰棺中间已经长得十分肥壮的红色多肉植物上。 那,就是能让司辰解除尸毒,恢复正常的东西…… 周围已经没有了黑色的血液,也不知道是随着尸王尸后的消失而消失了,还是被这植物给吸收完了。 夏绯举步上前,抬手摘下了那一颗植物。 感受那东西在自己的手中轻轻晃动了几下,像是在讨好和邀功一般,夏绯的嘴角也终于溢出了一抹淡淡消失。 她摘下一片递给司辰。 司辰没有犹豫的张嘴吞下。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的双眼就变得清明了起来,嘴里那两颗尖牙也是开始不停的往里面缩…… 大约五分钟之后,司辰浑身上下释放出了一阵黑色的气体,接着,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洗礼过一般,变得干净了澄澈…… 他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浊气,对夏绯露出了明媚的笑容,“绯宝,我没事了……” 夏绯笑着点点头,却摁住了要扑上来抱住自己的司辰,干咳两声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司辰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像是有几年没洗澡了一般,到处都是污垢。 向来有洁癖的他,还闻到了自己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阵阵臭味。 他止不住后退两步,跟夏绯保持了距离,有些尴尬又有些手足无措的伸手,“对不起,绯宝,我……” 夏绯很想说没说,可随着他伸出来的黑乎乎的手,伴随着那股奇怪的味道,夏绯的脸色一变,扭开头,就忍不住一阵干呕起来…… 司辰:他错了……再也不敢靠近了。 夏绯:实在不是她嫌弃司辰,而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嫌弃。 嗯,就是这样的…… 一行人从地宫出来的时候,往里面倒了不少汽油,出去之后,大狸猫修不好了里面的结界,接着丢了一把火,让这个充满罪恶,且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地下宫殿,永远的被埋葬在了被大火吞噬的地底下。 “那是什么东西?”两人一猫从地宫出来,就看到结界外面不远的地方,倒了一个人,大狸猫激动的叫了起来。 夏绯大步往前,定睛一看,竟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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