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为凰_第1871章 嬴棣的尸体呢,我要亲眼看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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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更成了帮凶一般。
  风声碎裂,只能听见一声的箭鸣。
  萧慈的银枪在现在这种时候,舞出白亮的光影。
  箭头碰撞枪头,擦出亮眼的花火。
  他们纵马朝着后退,逼得埋伏的人现身。
  “分开走!”萧慈开口。
  云墨裴眼底再无半点玩乐:“一起走,若是不行,我也能给你当个肉盾。”
  萧慈看了云墨裴一眼,收回目光之际,两人同时从怀中取出一枚东西砸在了地上。
  浓厚的白雾瞬起,阻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等着白雾散去,黑夜之中只能看见三匹马儿远去的身影。
  “追!”
  高耸的草木遮掩来三人的身影,萧慈握紧手中的长枪,屏息等待。
  许久,确定了人都走了,他们才现身。
  “你跟谁结仇了?”萧慈转头问。
  云墨裴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转头又想要给萧慈掸。
  萧慈推开他的手。
  云墨裴:“我在外界就是个病秧子的样,谁会派这么多人来杀个病秧子?”
  萧慈指了指自己:“那是冲着我来的?”
  云墨裴跟晚晚相视一眼,两人朝着萧慈齐齐点头。
  萧慈:“杀我也用不着这么多精良的刺客。”
  她上前捡起长箭:“箭头的锻造不像西洲的,大周是不可能的,那就是……”
  云墨裴:“南汉!杀一个战无不胜的将军,对他们来说赚了。顺便除了我这个名头在外的军师。”
  他快速走出几步,朝着晚晚刚才说的地方看过去:“今晚烧起来的,是云家。”
  “别说了,快走,万一他们发现马上没有人,追着过来,就晚了。”萧慈回头看了一眼。
  云墨裴:“绕路走,我知道一条小道。”
  三人匆匆开始离开。
  晚晚心惊胆战:“公子,家里不会……”
  “不会有事,就算是小六不在,二哥也在呢。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谋臣就是在这个时候起作用的。再说了,二哥院落许多机关。”云墨裴快速在踩出一条道来。
  转头,就去拉萧慈的手:“给他们制造个虚影,让他们以为我们朝着这边了,拖延一下时间。”
  萧慈这会儿也踩了一个道。
  云墨裴觉得他们还挺默契,一样聪明,就是萧慈太过光明磊落,敢掏真心给别人。
  这么看来……所以天才把他派给她,真是互补,简直天作之合。
  萧慈不知道云墨裴脑子里面想什么,这会儿也没有注意他拉着自己的手,只问:“你怎么知道他那里有机关,机关这种东西,一般不示人。”
  云墨裴接过萧慈的银枪,递给在后面垫底的晚晚:“二哥聪明,聪明得跟个怪物一样,什么都学,几乎都精,他看了不给自己住的地方布置才奇怪。二哥最喜机关术。前段时间,我看他开始研究蛊术跟医术了,想来是为了医治南绛跟他自己,寻求解法。”
  萧慈听来只觉得唏嘘。
  人家爱他的时候他不知道珍惜,现在南绛已经不爱他了,他才后悔。
  对此萧慈没说什么,只跟着快速离开。
  这一路上,他们七弯八绕,萧慈都不知云墨裴哪里来的这么多阴招,朝着野兽多的上山路上留了去过的线索,为了防止被抓到,甚至把衣服脱了扔水里。
  晚晚:“逃跑是我们家公子的绝招!”
  云墨裴只觉得没脸。
  萧慈只觉得奇怪,看着功夫不俗,怎么就知道逃。
  天色渐渐亮了,云家的大火熄灭了。
  众人开始传,是因为云姒一个女子贪心,想要掌权,弄权,所以上天开始惩罚云家了。
  男人说这话就算了,女人们也有说这话的。
  听来,让傅娥媓他们都心凉。
  且好不容易赶到的云墨裴看着云家付之一炬,他转头就问刚好过来的小厮:“家里的人呢?”
  老仆人的手背被烧伤了。
  还是十一去背着他出来的。
  这会儿他哭着跪下:“四公子,你怎么才回来啊……家……云家没了……老爷跟夫人在天有灵,如何瞑目啊……”
  “房子没了可再建,吴伯,别难过。只要云家的人在,总会给你们这些家里的老人一处遮风避雨的地方。”云墨裴扶起老人。
  萧慈站在后,也是第一回看见云墨裴正经的样子。
  “家没了……人……人也没了……”苍老的声音哭诉。
  云墨裴的眼瞳一震:“什么?您慢慢说!”
  “嬴棣少爷被火烧死在了天牢,景昀小少爷被人一刀插入胸口,现在生死未卜,五公子在看着,韩大夫也在救治小少爷。六小姐下落不明,南绛姑娘也不知所踪,就连东陵公主跟珈蓝小姐也不知去向……云家……云家……”老仆哭得泣不成声。
  云墨裴眼底赤红,猛然站起身:“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是谁做的,是谁勾结了南汉的人……二哥呢,我二哥是不是也在景昀那里?嬴棣被烧死了,嬴棣的尸体呢!我要亲眼看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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