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正在打仗,即便是顾娇娇也带着女兵们去了前线。 这几日恰逢西番和金国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前线吃紧。营盘七层的人都已经出发去了前线。 刘琼手下的姑娘们也都纷纷请战。 “还不到时候。”刘琼敛眉道。 这些日子,她跟着姑娘们一起训练,人也跟着瘦了黑了,从精致端雅的官家夫人,变成了边城女将士。去掉金钗玉镯,倒是越活越有生气。 双喜也被卧龙山的人送了过来,主仆两人见面,却来不及感慨太多。刘琼将她安排到了伙房,照顾这一百多女兵的饮食。 空间里头灵气十足的蔬菜鸡鸭,不要钱一样堆在伙房,姑娘们吃的尽兴,自然身体也越来越好。 双喜勤快,又肯尽心,倒也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天地。 “当年跟着爹娘从北方逃到南边时,就心心念念的,要回家。”双喜念叨,“如今倒是真心希望,有朝一日,你们能带着我打回去!” 姑娘们听了,各个都拍着胸脯说要带双喜回家。 又过了几日,前线传来消息,这一仗打得艰难,锦州军死了不少人,前线的死人堆成了山。 好在对方也受到了重创,短时间不会再攻来。 顾娇娇带出去的几千女兵,也折损了四分之一。男人们还要脸,因此最危险的地方都抢着往前冲,不肯让女兵们看扁了。其他锦州兵,折损的有三分之一。 跟着顾娇娇一道回来的,还有赵凌柏。 穿着盔甲,比之前壮硕了不少。一见刘琼,赵凌柏不顾自己如今将军的身份,恭敬的朝刘琼行礼。 “东家!” 刘琼有些感慨的回礼道,“赵将军何必多礼,如今你为将,我为兵,叫我刘琼即可。” 锦州军十万大军如今可都归赵凌柏调派,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黑瘦少年了。 赵凌柏也并非迂腐之人,点了点头,“刘夫人和瞿夫人此时来锦州军中,我与娇娇十分感切。” 顾娇娇翻了个白眼,对刘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个没读过书的傻小子,空有一身力气,行军打仗上还算有几分脑子。可惜被我爹日日洗脑,如今也天天掉起书袋,装模作样。” “娇娇……”赵凌柏宠溺的扯了扯顾娇娇的袖子。 “琼姐儿又不是外人,当初还是琼姐儿把你举荐到锦州军来的。我跟你说,赵凌柏,不论你以后怎么着,你可不能忘本!”顾娇娇烟波一横,等着赵凌柏。 赵凌柏立马软了下来,支支吾吾的,“我知道,刘夫人于我有恩,我怎么忘记!” 见赵凌柏服软,顾娇娇这才绕过了他。 顾娇娇在战场上受了小伤,因此赵凌柏才不放心的跟了过来。好在伤口很小,并不碍事,上了药过几日就好了。 赵凌柏离开时,有些担忧道,“刘夫人,锦州情势危急,您在这会有危险。不如早日回到汴州,也免得沈大人担心。” 刘琼挑眉看着赵凌柏,“他给你写信了。” 赵凌柏尴尬的点了点头,“沈大人很担心刘夫人。” “我既然来了,便是不会这样轻易回去。赵凌柏,他写信给你,你怎么回是你的事情,但不要来干涉我的任何决定。”刘琼坚定道。 看着赵凌柏远去的背影,刘琼冷哼了一声。 回到营房,她手下的这一百多女兵全部枕戈待旦,她一出现,所有人都立马齐声,在营房前的空地集合。 这里要多些顾娇娇给到她的特权,他们的营房在营盘最边上,不仅有独立的伙房,还有独立的出入口。 瞿映霞上前,将刘琼的佩刀递给她,“卒长,咱们这就出发吗?”语气里明显激动的很。 “出发!” 趁着夜色,一百多人急行军到了满是血腥味的战场。 战火的硝烟还未散尽,野狗四处奔跑嚎叫。 刘琼闭着眼,忍着胸口的恶心,转身对所有人道,“开始!” 所有人开始分头行动。 这就是甲乙给到的迅速增长功德方式,替这些枉死之人安葬。军队有人专门做这个活儿,但因为最近战事频繁,他们人手不足,会慢一些。 一部分女兵们带着口罩,开始收集锦州军战士身上的军牌,这是唯一能确认他们身份的东西。 另一部分则是去搬尸体,附近有一座小山丘,还算山清水秀,刘琼准备把他们安葬在这里。 入土为安,希望来世,能遇上太平年景。 刘琼他们一百多人,足足忙了七八天,才勉勉强强把尸体处理完。 空间里的功德,也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到了刘琼期望的那个数字。她看着功德数量,终于消除了声。 她带着这一百多姑娘们,藏进了离战场很远的一座深山中。 这高山人迹罕至,绵延千里,横跨了南燕和西番两地。不仅陡峭蜿蜒,更是时常有凶猛异兽出没。 他们找了一处平地安营扎寨之后,刘琼便拿出了空间的火器。 姑娘们第一次见到刘琼使用火器时,眼珠子都快掉了。 “这就是火器!”除了红雁以外,其他人都惊呆了,特别是瞿映霞,直接激动的冲了过来,拿着火器不撒手。 “我答应顾将军,要给她一支奇兵,这支奇兵,就是你们。”刘琼道,“这次我带你们出来,并非只是为了打扫这战场。我们的目标,是西番主帅!” 说着,她指向深山的另一端。这是她废了不少功德从甲乙那里买来的地图,这座深山,从另一头的悬崖峭壁下去,便是西番大军的驻扎地。 西番主帅是西番大王子,只要能生擒西番大王子,那么就能逼西番退兵。 饶是自诩胆子大的瞿映霞,听到了刘琼的计划也愣了半响,本就不太聪明的脑袋转了半天,才结结巴巴说了句,“能成?” “能成!”刘琼斩钉截铁道,“一定能成!” 说干就干,当天姑娘们就开始射击和攀岩训练。 西番军营背靠悬崖的地方,是整个军营防守最弱的环节,他们只能一次机会,从悬崖处神兵天降,偷偷潜入军营,找到西番主帅。 那处悬崖百丈之高,陡直光滑,靠人自己下去,十分不易。好在刘琼借鉴了现代的攀岩器械,制作了一些辅助器械。 姑娘们也都卯足力气开始训练。他们在这深山呆了快大半个月,每日就是训练和观察西番大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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