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娇娇一睁眼,偏执王爷来抢亲_第805章 难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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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长清点了点头,有些笨拙地捏了捏孩子的小手,又捏了捏孩子的小脸。
  每捏一下,元宵就咧嘴笑一下,后来咯咯咯笑个不停,双手去抱谢长清的脖子,他望着于氏,“也是叔叔?”
  谢长清纠正:“是爹爹。”
  “爹?”
  元宵愣愣地喊了一声,看看于氏又看看谢长清。
  于氏上前,轻轻拍了下小孩子的脑袋,“是爹爹,叫吧。”
  “唔……”元宵嘴巴凑上去,在谢长清脸颊上亲了一些,咯咯笑着唤:“爹爹!”
  这么小的孩子,其实并不懂得爹爹和叔叔的分别。
  可这一声却喊的异常乖巧甜腻。
  谢长清听着,竟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有块冰在化开一般,那种感触着实难以用言语说清楚。
  “孩子很乖的。”于氏看着他们父子俩,轻叹了一声,“你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好好过日子,不要再让人操心了。”
  谢长清重重点头,也把孩子抱紧。
  他转向于氏,认真道:“多谢母亲帮忙照看,我都心里有数。”
  于氏也果断不再多言,蹲下身去逗小佳怡。
  佳怡比元宵大几个月,望着谢长清抱着元宵,她拉了拉于氏的手:“我也要爹爹抱。”
  小孩子的心思总是简单而幼稚的。
  小佳怡显然把爹爹和叔叔归类为一种称呼。
  又是日日和元宵在一起打滚,一向都是元宵有的她都有,她有的元宵也都有。
  现下元宵多了个爹爹,那当然也是自己的。
  于氏把她抱了起来,轻轻拍着她哄:“等过年你爹爹会回来的,很快。”
  “爹爹……”佳怡朝谢长清伸了伸手,但是被于氏抱着往远一些的地方走了两步,自然是够不着。
  小佳怡眼巴巴地看着。
  原来爹爹不是所有人的,弟弟的是弟弟的,她的才是她的。
  ……
  虽说国宾使先前说了,陛下有旨谢长清不必入宫回话。
  但不论是从君臣本分上,还是为了看望妹妹,谢长清都以为得入宫一趟。
  因而陪元宵玩了一会儿,等孩子睡下之后,谢长清便进宫去了。
  他虽是谢家次子,驻守尧城多年,在朝中地位也举足轻重,但这些年几乎不在京城,入弓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如今进到这富丽堂皇的凤仪宫中,看着小妹带着女官和宫娥朝着自己走来时,甚至有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
  当初那个活泼灵动的小妹,成了如今端庄稳妥,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二哥。”
  谢昭昭笑唤了一身,挥手让左右的人都退下,招呼谢长清:“坐吧,都是自家人,咱们好好说说话!”
  谢长清眸光一闪,回了神。
  有心想给小妹行个礼,又觉得多少是装模作样了,现下一个外人都没有。
  他便收敛了心思,撩袍坐下。
  谢昭昭今日穿的轻便,很有种居家随和之感,对谢长清而言亦十分亲近。
  谢长清先与她道了谢。
  送给莎兰的那些东西,谢昭昭和谢嘉嘉占了大头。
  两人之中又数谢昭昭更加周到。
  谢昭昭笑道:“二哥这般客气,那不是见外了吗?自家兄妹,举手之劳而已。”
  谢长清便不好说什么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谢昭昭问道:“看过孩子了?”
  “嗯。”
  “那二哥这次回来,还要成婚吗?我听说你们在海岛上举行了异族婚礼,很是盛大,很是漂亮。”
  “成。”
  谢长清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后又顿了顿,说:“等邦交的事情处理一下,我问问她吧。”
  谢昭昭轻笑:“怎么,二哥怕公主不乐意?”
  “倒也不是……她有些懒怠,或许会觉得再成一次比较麻烦。”谢长清抿了一口茶,淡淡说:“问过再说吧。”
  谢昭昭心想,懒怠,那不是和三姐一样性子。
  不过感觉莎兰的懒怠和三姐的懒怠又有很多的不同吧。
  与谢昭昭坐了两刻钟后,御龙台那边传了话来,云祁处理完了政务。
  谢昭昭便陪着谢长清一起前去。
  出凤仪宫大殿之前,谢长清问:“小妹不梳妆吗?”
  “不了,我一直是这样。”谢昭昭微笑道:“并非今日知道二哥来,所以穿的这样轻便随和。”
  从她和云祁入宫之后,除非重大节庆、祭祀场合,她会穿戴皇后冠服,其余时候一向以轻便为主,这后宫与她而言不是后宫。
  只是和云祁一起换了个地方住。
  没有数不尽的后妃需要让她时刻端着皇后威仪,提醒那些女子谁是后谁是妃。
  她是独一无二的昭德皇后,靠自己的能耐,靠家族的支撑,靠帝王的深情在这皇城之中站的稳稳当当。
  谢长清眸色微微一柔,“那就好。”
  二人到御龙台去见云祁。
  谢长清久不在京城,见云祁的次数极少。
  但觉得他每见云祁一次,云祁好像都有不同。
  记得上一次谢长清认真打量云祁,是除夕年宴云祁和谢昭昭请旨大婚,那时候的云祁英朗不凡,周身还有外露的锋芒。
  而如今再见,只觉云祁身上锋芒尽数收敛,变得更为深沉、稳重。
  谢长清自觉现在的云祁比自己都多几分难以捉摸,明明自己比云祁大很多。
  这或许就是权力浸润下的帝王之风吧。
  但云祁对谢昭昭的态度却从未变过,当初如何,现在依然如何,或者……现在倒是比当初还黏腻了几分?
  谢长清拜见过之后,云祁问了他一些公事、私事。
  而后给了赏赐,让谢长清回府休息。
  谢长清看着云祁探向谢昭昭的那只手,心底不由哼笑了一声。
  男人在这种时候约莫都一样?
  而后谢长清也不耽搁,利落地告退回家!
  ……
  回府从宫中出来,回到府上便又去看了元宵。
  元宵的记性很好,只白日里见了一次,却知道谢长清是“爹爹”了。
  谢长清一出现,他便咚咚咚地跑过去伸手要抱抱。
  惹的那小佳怡眼睛巴巴地盯着看,长睫毛一闪一闪地,也朝着谢长清伸手。
  谢长清倒是难得好心情,也如同谢长渊一般,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抱起来逗了会儿。
  小孩儿都是玩闹的心性,又正好刚学会走路。
  谢长清一个抱抱之后,两个孩子又都甩着腿要下去跑动,然后跑累了便睡着了。
  谢长清回了自己的院子,躺下之后却是难以成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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