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逐渐热了起来。 谢嘉嘉的本子也有好久没写了,一直懒懒的不想动,索性也就不强迫自己去写。 府上的兄弟姐妹多,每个人一点事情,一下子感觉事情就多了起来。 二哥谢长清和莎兰一波三折。 谢嘉嘉一边看好戏,一边也是唏嘘不已。 谢嘉嘉和谢长清几次接触,以及从谢昭昭口中听了一些谢长清在军中的事情之后,对谢长清的性子也了解了几分。 二哥绝对是谢家几个孩子里面最无情最冷酷的一个。 他甚至比大哥谢长羽都冷。 谢长羽至少有几分温情,谢长清是彻头彻尾无情。 这样的男人根本没有心。 也就是莎兰不按牌理出牌,搞得他晕头转向欲罢不能了。 如果是个娇娇袅袅扑到他怀里哭的小白兔,只怕他睡完就丢绝不会多看一眼。 太特么渣了。 还好,遇上克星了。 她还是挺佩服莎兰这姑娘的。 从小生活环境不好,但韧劲儿十足,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也挺辛苦,从小为了保护那些族人做了太多太多。 又是那么小小的年纪…… 谢嘉嘉看的心酸,却也明白个人命运不同,她除了那点点同情以外,也再没有其他了。 谢长珩和秋水成婚的时候,莎兰丢了。 这在谢嘉嘉预料之中。 那姑娘……就算是自己不想走,也还有个身份高贵的公主情敌会逼她走的。 偏偏做男人的谢长清眼睛瞎了一样看不见,一直不正面处理,躲着避着,跑路那是迟早的。 她一跑,家里也乱套了。 谢长清直接走人,追妻去了。 谢嘉嘉不由念叨,不要那么轻易让他追到。不然就不可能珍惜。 …… 天气热起来的时候,陈书兰的肚子越来越大,小妹谢昭昭也怀孕了。 于氏听闻消息那一日高兴的不得了,带着谢嘉嘉、秋水、和陈书兰一起去定西王府探望。 小妹的胎很稳,谢嘉嘉陪着聊了会儿天。 于氏一个劲儿地问话,谢嘉嘉昨晚又没睡好,看自己以前写的旧话本了。 被于氏那连珠炮似的问题搞得脑袋嗡嗡作响。 小月牙又在耳边咿咿呀呀,更是扰人。 谢嘉嘉有些受不了,便带着莎莎和福妈,抱着小月牙暂时到外头找个地方透气。 出了寒月轩,谢嘉嘉走在前头,福妈抱着孩子和莎莎走在后头。 到花园去之后,谢嘉嘉在亭子里坐下来,直接双臂一搭,趴在桌上恹恹说:“我要睡觉,别扰我,你们把臭丫头带去那边摘花吧。” “好。” 莎莎点点头,“这花园里看起来种类很多,奴婢少采几株,给小小姐编个花环吧!” 去年郊游的时候,他们就编了好多花环,可漂亮了。 现在莎莎一看到花就想起来那情景。 谢嘉嘉已经哈欠连连,一个字都不想回,直接闭上了眼睛。 小孩子咿呀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倒成了催眠之音,谢嘉嘉很快就睡着了。 福妈抱着月牙,莎莎蹲在花丛之中挑漂亮的花朵。 福妈忍不住说道:“小姐昨晚又熬夜了?怎么这么困?” “嗯。” 莎莎点点头,“小姐虽然晚上睡得晚,但一般白日里都会补回来,小姐跟我说这个不叫熬夜,只要休息够了就行呢。” 福妈笑了笑。 小姐总是有些和旁人不一样的说法,她早习惯了。 “咪咪、咪咪!” 小月牙忽然欢呼了一声,从福妈膝头跳下去,跌跌撞撞往前跑。 福妈年纪大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想要去追的时候,倒是起的太急直接跌了过去。 “福妈!” 莎莎连忙把手上的花丢掉,去扶她。 福妈指着小月牙跑过去的方向,“别扶我了快去追那小祖宗!” 月牙快两岁的,那小胳膊腿贼有劲儿,跑起来也稳了许多,眨眼功夫跑出一大截去。 莎莎赶忙说了声“好”,便起身追过去。 等她奔到孩子身后时,却又一双手比她更快,抓着孩子的衣服把人拎了起来。 莎莎白了脸,“陆、陆、陆大人……” “你家主子呢?”陆汉秋还穿着大理寺的官袍,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玄明也站在一侧,微微皱着眉。 他先前也看到小孩子跑的跌跌撞撞,只是他离的稍微有点远,过来的时候,陆汉秋已经把娃娃抱起来了。 “主子、主子睡着了。” 莎莎朝不远处的石亭看了一眼,回的战战兢兢,还飞快地看了玄明一眼。 玄明眉心又是一皱,思忖她这一眼的意思。 她好像很怕陆汉秋? 是了。 陆汉秋的确挺吓人的,一般姑娘都害怕。 所以这个小婢女,是让他把小孩要过来的意思吧。 玄明这般解读了一番之后,伸手去抱月牙,“殿下还在等你呢,快点去吧。” 陆汉秋盯了玄明一眼。 那一眼十分莫测。 玄明觉得冷飕飕的,有些莫名地回视他,眼带询问:“怎么?” 就在这时,被陆汉秋拎着的月牙手脚乱摆,使劲儿朝着玄明方向拱着小身子:“咪咪!抱、抱!” “给我吧。” 玄明两手抓在孩子的腋下,就要把那乱拱的小孩子抱过来。 但陆汉秋捏着孩子的衣服一直不松手,而且看玄明的眼神也越发的冷沉。 玄明皱起眉头:“你今天是不是没吃药?” 话落,他直接格向陆汉秋手腕。 陆汉秋吃痛,手腕一松。 下一瞬孩子就到了玄明怀中去。 “咪咪!咪咪!” 小丫头欢快地乱喊,两只小手都招呼都玄明脸上去了,还去捏他耳朵:“高高、高高!” “行。”biqubao.com 玄明只一个字,也不多说,轻轻一提,直接把小孩一架,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两只手稳稳扶住,往花园里去了,“看看有没有蝴蝶。” 他没有理会陆汉秋。 毕竟是相识多年,早都熟的不能再熟,这定西王府,陆汉秋又不是不认识路。 而被他丢在原地的陆汉秋,却看着玄明的背影,神色阴沉沉的有些可怕。 莎莎也觉得自己的后背被冻住了似的,脚步都僵硬起来,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追上玄明和孩子。 “大人。” 身后的随从小小声地说:“殿下那边要等不及了。” 陆汉秋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甩袖转身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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